授勋
飞崽
【一】
民国三十四年十月,陪都重庆。
江风拂过,今夜的微风是辛味的,山城重庆的上空被人间烟火环绕。
文江辰倚靠在窗边,透过窗户看着街边熙熙攘攘的欢庆人群,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出了神。左手手指衔着地香烟上,烟灰燃尽了一切时间。
“轰隆——!”
一声巨响,在山城炸开了花。文江辰惊颤像癫痫患者,迅速瘫软在地,双手紧紧护着头,身体蜷曲着不停颤抖,像一只委屈的狗……
这是战争的后遗症。
在新兵入伍的仅仅第三天,文江辰与弟弟文沐成所在部队便被调度至徐州战场,日军的一支大队在溃败途中,惊愕地发现正在补给整顿且毫无防备的他们。
日军像鬣狗一般,群窝在深处的隐蔽草丛中,双眼窥视着幼师们,伺机围猎。
“砰!”
一发子弹,射穿了肖子刚的脸。子弹击中之前,他正张着大口准备吃馒头。
紧接着“轰隆——!”
一声巨响,榴弹在李丁的脑袋正上方炸开了花。
“卧倒!卧倒!他妈了个……”,班长死死地压着江辰的脑袋,那颗在李丁脑袋正上方炸开了花的榴弹,弹片像锋利的刀片划过班长的眼睛。
左眼的失明,导致右眼视力急剧恶化。
“让他先去后方医院疗养,联系他的亲属来照顾,妈的,断胳膊断腿了还好办,瞎了怎么整?”连长气的话没说完,一脚把江辰踹翻,还抽了几耳光,才被众人拉住。怒吼道:“要放在以前打军阀的时候,老子直接就把你毙了,干你妈的……”,嘴里混杂鼻涕与唾液的混合物完完整整的吐在了文江辰的脸上。
血淋淋的教训。
此时炮声过去良久,香烟已经灭了,烟嘴都烧成沫了,文江辰才缓缓起身,一摸衬衫已经湿透了。
……
一辆轿车停在赵公楼前,门卫小伙急匆匆的上前去开车门,上前飞奔两步的同时,将刚点燃的劣质鸦片用手指掐灭,门卫谄媚地献语,笑容里露出了一排七零八落的黄牙:“老爷,今儿咋回来的这么晚呢?”
老爷愣了愣,回过头看着小伙,缓缓地将手从衣袖里抽出,稳稳地扶正小伙儿的脸,一记耳光,扇得小洋楼里竟出现了回声。
老爷,姓赵,赵成亮。这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