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罗长空

王富贵
2219年8月29日 已经是记不清是第几个下雨天了。南方秋季的雨水一边下着,一边就把这气温刷凉了。 一栋笔直的大楼插入云霄,第八十一层的房间里亮着灯光,躲藏在流动的乌云里,雨水冲刷着厚厚的玻璃,一个满脸胡茬的年轻男子站在灯光下,看着地面氤氲的霓虹。 这是刘鹤鸣返回地面休假的第三天,他依然被这件事情压着,阴郁的天空更让他喘不过气来。当支撑一个人努力活着的信念崩塌之后,如同灵魂被抽出了躯体,如行尸走肉一般。如果,如果那件事情没有发生,如果父母依然健在,如果自己没有成为烈士遗孤,如果没有穿上军装,如果没有去往广寒宫基地-------,如果没有这些如果,他可能仅仅是华东工业区的生活的一个小小职员,一个眼里只有柴米油盐的普通人。而不是穿着笔挺的军装、锃亮的皮鞋,走向礼堂接受嘉奖时得到的却是因家庭问题停职的消息。广寒宫基地警卫一大队的副大队长?二等银月奖章?功名利禄脆弱的如蛋壳一般罢了。 刘鹤鸣曾经跟在国防部任职的老同学赵立杰通过话,想侧面了解一下高层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赵立杰的回复是:好好休假,不要多想。模棱两可的回复充满了虚情假意的搪塞,百无聊赖之际,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逃避方式,酒精打开了刘鹤鸣新世界的大门,醉了倒下,醒了在喝,只有这样才不会有精力去思考,没有思考,情绪还会好一些。 房间里的酒很快被刘鹤鸣一扫而光,再到中庭去拿,军人健康指导中心的人拒绝提供。刘鹤鸣争执不过,只得出门走走,在中庭的休假人员服务中心领取了外出秘钥,传输到手腕上的编码终端后,刘鹤鸣乘坐高速电梯,到达一楼。他没有乘坐军人疗养中心提供的健康伴随车,尽管这种东西不占用过多的交通资源,但是预先编好的路线让人产生一种被人支配和束缚的反感。刘鹤鸣只是想随意地走走。 刘鹤鸣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穿过马路,淋着雨走入到一个狭窄的巷子里,2219年,生存已经不是人类面临的首要问题,在享有物质满足和生活自由度的同时需要履行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