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temple
地老天荒的爱情在幽暗中荡漾
——豪·路·博尔赫斯《乌尔里卡》
生活和记忆常常重叠在一起。我和它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一方是有意为之,所有的不过是后来一遍一遍的回想中加入的那些无关紧要的笔墨。我们为了即时的脚下的生活而负重,这些重量往往来自记忆。在我无意中再度翻开五年前曾为之涕泪横流的《巴黎圣母院》时,一张似乎并不属于我的书签默默落了下来。
生活大于记忆时,我的四周会被炫目的巧合环抱。我与L的见面缘起于初中那份投错了的社团申请。当我发现我把寄给足球队的申请表送到文学社的同学手里时,一切就已不可逆转。后来的某一日,在慌乱之中我把那本陈旧的《巴黎圣母院》装在礼物袋里送给了别人。巧合像蛛丝般延伸着,织成一张令人头晕目眩的网。后来那本书还是被我用一本崭新的《百年孤独》换了回来。
反过来,记忆大于生活时,我会常常感到不安。幸福的回忆总使我失去追寻新的幸福的勇气,正如看了《且听风吟》后我便不愿再看村上春树的书。在我与L挥手告别后那段故事我也不愿再多些一笔。在我的记忆里,历史有一种沉重的善良,无数的巧合交织成必然性。在文学社的课堂上老师讲到希腊悲剧中不可摆脱的“命运”,俄狄浦斯刺瞎双眼的那一刻我正在底比斯的某个角落哭泣,或者在另一个一平米不到的空间里翻动古老的书页。我常常想起自己把一套崭新的《历史研究》递到L手上的场景;后来无论何时看见书我都会想起,无论何时都重又令我不安。
《历史研究》把人类史浓缩到十本书里,又把那十本书浓缩成上下两册。我与L一同经历的日子也不过如此,我巧合地在第一节文学社的课上成了她的同桌,在QQ上跟她续了小半年的“畅聊之火”,互相送了几次礼物,毕业后再没有联系。一年的时间其实只值一个长句子的篇幅。在某一次我们学《左传》,“郑伯克段于鄢”的一切原本只值六个字,竟又摇身一变重新成了一篇漫长的故事。听到此处我莫名地流下泪来,在许多人的疑惑与嘲弄中擦干了双眼。
在我回忆与L共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