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阿花的女孩决定去死

迪丽冷巴
(一)【死亡开端】 两年前的某个周五,阿花睡在阿牛家。 她做了个漫长的梦,看见一个人挖了个坑,埋了具尸体。再后来,那个地方长成了枝叶繁茂的花园。那些树和花,经过的人们看见了无不赞叹,但阿花却一直忍不住想起那具尸体。 醒来,阿花把这个梦讲给了阿牛听。 阿牛打了个哈欠,拍了拍阿花的头,什么都没说,拽着她起了床。 电动牙刷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顺着镜子的反射看向对方,足足三分钟。 再次想起这些细节,已经是两年后的现在,一个闷热的八月午后。 可能是因为此刻房间的床垫格外的舒适,窗帘格外的避光,药效格外的猛烈,身体格外的沉。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在这样的生死关头,竟会想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 她更想不通的是,明明都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在躺下之前为什么还是没能舍得关掉手机。 是怕错过HR的聘用通知吗?应该不会。HR们都在忙着裁员。 是怕错过阿牛的信息吗?也不会。即使是在最初热恋的时候他也不怎么喜欢发消息,更何况现在的感情风雨飘摇,他还在遥远的新加坡。 是担心爸妈会打电话来?不太可能。她从小都让他们很放心,而且他们离婚之后各自又有了孩子,经常会忘记还有她这么个女儿存在。 她质问自己,到底在等待些什么呢? 这通往死亡的开端与她所想象的太不一样了。 (二)【遗书】 今天,天气很好,阿花起了个大早。 她将房间收拾干净,再用发抖的手将药一盒一盒的拆开,整齐地摆放在床头柜上。 药一共有七盒,是她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去了好几个医院、用各种方法攒下来的,各种成分、各种规格、各种质地的都有,它们静静躺在那儿,像是等着她临幸的后宫佳丽。 “光是全部吞下它们,也得花好一会儿功夫吧?”她想。 昨晚,她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写了一封并不长的遗书。 人类真的好奇怪。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需要一声啼哭以示宣告,简单又直接,自我又蛮横。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却有那么多屁话要说,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嘱咐,有那么多人放心不下。 阿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