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冰激凌
宜为翼
妻子又开始跟我说那个紫色冰激凌的故事。当时她在厨房收拾卫生,我坐在餐桌边看书。需要说明的是,餐桌的位置就在厨房门口,所以她说话时的表情和动作我都能一览无余。她说到那个故事最精彩的细节的时候,正往消毒柜里放洗好的碟子和盘子。消毒柜的推拉门坏了,往里推的时候有些费劲。她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害怕那些不耐烦的表情。她说,下班回来,离家还有一公里的时候,她就开始生气——生我的气。原因是,她想象着我,不是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是坐在餐桌前对着一本破书打瞌睡。总之,她希望我振作一点。对此,我毫无异议。
为了让她不要把对推拉门的不耐烦转移到我身上。我赶紧丢下书本,跑到厨房,帮她修理起来。顺便问了一些那个故事的细节——其实,我已经听了很多遍,毫不夸张的说,我甚至都能背下来了。
“包装盒上是一只什么动物?”
我的表现让妻子挑不出明显的毛病。
“一只猫啊!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可是很少有人把猫的形象放在包装盒上面吧?”我故意这么问。
妻子不说话,像是默认了。
我又说:
“你看,我们都见过包装盒上有兔子、浣熊甚至燕子、鸽子的形象,就是没有见过猫的吧?”
妻子被我说动了。
“所以,你是不是记错了,毕竟过去几十年了。”
“我绝对没有记错。”她陷入了回忆里,“那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猫,虽然模样很可爱,不过还是会让人产生不协调的感觉。怎么形容呢?你还记得那只熊吗?”她说的是楼下超市门口做促销的那只熊偶。我点了点头。“就像那只熊,出现在葬礼上,那样的不协调。”
我体会到了那种不协调,同意了她的说辞。
她接着说:“所以我绝对不会记错那个图案——黑白相间的猫。”
她还在继续补充细节。
“冰激凌是紫色的,附赠了一个木质的勺子,上面也印着猫的图案。至于味道,我真是不记得了。”
她站在门边再一次说起那个故事,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而我终究没有修好消毒柜的推拉门。
第二天早上,我经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