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图救赎的王德尔
鹿仙人
1、
我认识王德尔的时间太久了,前半段的故事由于时间太长被风化的有些模糊,只留下大脑主观认为“值得记住”的事,或许还有大脑未经我允许自主的加工和变形,形成一幕幕曼德拉效应的虚构影像。后半段在时间上更贴近现在的生活,但因了各自生活轨道渐行渐远而疏离,彷如沙漠里两个端头中间相隔了一整个海市蜃楼。
和王德尔认识是十几年前,社交网络刚刚发端。我们在猫扑上吹水打屁后来又在豆瓣成了“豆友”。彼时二人都还是学生的身份,但一个在国内,一个在美国。一个每月1000块生活费,每月顾头不顾尾,而另一个已经完成了美国西海岸的自驾游。我自然是前者那个穷酸的普通学生,王德尔是辽宁富商的千金女。我们的交往方式仅限于聊天,我是指真正的朋友间的“交往”。我在失恋后于网吧通宵写贴,跟帖着寥寥,她是其中之一。天快亮的时候,豆油亮起红色标志,点开是她的私信,“狗东西,要伤感也睡完觉再来!”我很早就知道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写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或者想要安慰,仅仅是有个地方发泄而已,时至今日豆瓣与我也是个敞开的树洞。我揉着干涩的眼睛,把她的豆油看了好几遍,脑中出现一些画面,一条光纤穿越太平洋的海底,将我们在网络上连接了起来。
后来经历了青春期的伤感和悲痛后平复,把发帖期间收到若干豆油都一封封回了去,直到给她的回信,她几乎是秒回,“狗东西,你好了。”我们中间相隔了十几个小时的时差,难以想象她是如何一天都挂在网上。那个年代没有移动互联网,全世界人民最好的手机不过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好在激素容易快速分泌的时期,我感动于“狗东西”几个字迅速出现带来的温度,眼眶一下就红了。我问她,你没有失恋过么,还是说你不用睡觉。这次间隔了好久,直到我下一次来网吧第一时间打开豆油才收到她的回信,“恋爱算个屁,老娘要去环游欧洲了。”
我在人物画像中把从未谋面的王德尔描绘成了家境富裕,性格洒脱的东北姑娘。在某些场合把认识这样一个朋友作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