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都说了别发在群里了，这种照片。” “啊！好血腥呀，快点撤回！” “这拍照片的，是真的勇士。” “站着的这个男的就是凶手吗？” “肯定的，他手里好像还拿着刀呢！” “这女的也太可怜了吧，被连捅五刀，什么仇什么怨，死就死还要被捅成筛子。” “何止，是先在男厕所被扒光了再捅死的！听说是情杀。” “呵，日常恐婚素材又有了。” “可女的为啥会进男厕所？” “一对情侣在厕所能是干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呀?” “今天中午，就在对面天堂街。” “呀！今天早上我还去那里买咖啡了。” “真可惜，差一点你就成目击证人了。” 电脑上的微信信息不断轰炸，滕芸点开，一条一条看，越滑手指动得越慢，最后手指悬在小图上，犹豫了片刻，点击放大，一个薄得像片纸的女人被揉皱泡烂在黑褐的血泊里，浑身被扒得只剩一双黑色长靴，或许不是黑色的。旁边扎着一个气势汹汹的矮胖男人，圆鼓鼓，空落落，像个送殡用的纸人。 滕芸慌乱地按灭手机，但这个画面却久久挥散不去。 下班后，滕芸本该去对面天堂街的超市买菜做晚饭，但只远远看上一眼，她都觉得有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在身体里微微搅动，于是逃似地跑走了。 二、 原来杀死一个人，能这么不费劲。 针管一推，不一会，我就没气了。 三、 · 我的身体很冷，裹多少衣裳都不行，因为冷是从心里翻上来的。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冰箱，从身体里不停地冒冷气，冷气又白又浓，跟高汤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死就是挨冻的时候，突然有阳光射在我身上，但一点也不暖和。 “快起来啦，要上学了。”我被人喊醒，看到一个女人从房门口走过。 我朝她走过去，看见那女人又黑又瘪，我听见声音从我嘴里发出：“妈，我不想上学。” “又说这种话，是不是想气死妈妈。”女人转头露出一张苦楚凄然的脸。 我没接话，拿着书包就往外走。 “带上早饭。”妈妈把鸡蛋包子用袋子装了，塞在我手里。 “好的妈妈，我上学去了。我听见我的声音像那只被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