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菜生
纯真年代
(一)
一颗心形的贝壳睡在我的胸前,大堂中出现了丁达尔效应。冯经理背对着走廊,在吧台前快速写着什么,优雅的套裙贴合着完美的身体曲线。“英俊昨天去海边啦。”她和我讲话时,总是切换出一副少女的模样来。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今天有婚宴,好好准备一下吧。”她放下笔,深深地看进我的眼睛里。我低下头,心跳得厉害,“嗯”了一声,快步上楼。
晨会结束后,后厨开始备料,前厅开始打扫卫生。我在三楼的楼梯口,一边擦着壁镜一边自我欣赏,嘴里哼唱着童安格的情歌。“蹬、蹬、蹬”,徒弟小于扛着拖把从五楼飞速跑下来。在二楼和三楼的转弯处,他猛地急刹车,拉住楼梯仰起笑脸说:“阿俊,又在唱你那首沧桑的情歌?”我没搭理他,继续唱:“但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哈哈哈,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小样儿,竟敢对我直呼其名了。”我双手合十,“苍天老祖在上,弟子要清理门户了。”小于逃到一楼楼梯口,靠在墙上将拖把头对准我,左手做了个拉枪栓的动作,口中模仿着机关枪的声音,“突突突”。我追到二楼,把抹布团成球,用牙拉断“导火线”,像打鬼子一样投向他。他伸手接住,当做战利品甩来甩去,“咦咦咦,下来,下来,下来我就还给你。”我无奈地笑笑,突然觉得很无聊。“俊哥,待会儿我给你抹,经理让你和胖子到四楼仓库抬地毯去,胖子在上面等着你哩。”
大堂装扮得浪漫而温馨。红地毯铺好后,胖子挽着我的胳膊,像模像样地走了一趟,周围哄堂大笑。胖子长得像张飞一样,是那种实心儿的胖。他是我师兄,我们的师父是博哥。从餐桌下撤下来的滑溜溜的大圆盘子,只有我和他能搬起八十公分高的一摞。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你要穿过厨房湿滑的对角线,平端着搬到二楼的洗刷间。为避免弄脏工装,还不能靠在肚子和前胸上。
十一点左右,在喜庆的音乐和礼炮声中,新人被簇拥着走下花车。踏上红地毯时,密集的彩带和玫瑰花瓣,像丘比特的渔网罩在他们身上。后厨已经备好料,只待一声令下起菜上桌。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