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时期的爱情 三
昌秋言
一。
疫情第三年,病毒怀抱着誓要灭绝人类及人类日常生活的决心,再次袭来,使得城市以及城市中生活的人们再一次被迫静默,停止自己的日常生活。
她在纸上默默写下布莱希特1940年创作的诗一一
“这是人们会说起的一年,
这是人们说起就沉默的一年。
老人看着年轻人死去。
傻瓜看着聪明人死去。
大地不再生产,它吞噬。
天空不下雨,只下铁。”
当第二场雨雪伴随着强降温的来袭,又一波疫情再一次席卷了这座试图要在病痛中恢复的城市。
而行进过程之艰难,就好比她初入社会,势必要在这个世界上独立生存的决心一一她在海滩边用沙堆建房子,然而浪潮一潮,接连一潮。
今天,她接到公司暂时停职的消息。她已经没再那么慌了。要说疫情教会了人们些什么。它反反复复,要么弄得敏感的人更加警觉;要么弄得开始警惕,适应能力较好的人已经习以为常。而她所学会的,就是见招拆招,听天由命吧。动态清零?与病毒共存?同时进行罢。共存,势必是要共存的,躺是平不了的。清零,是种理想。换句话说,那是政府在作诗。清零,以目前的科技及国家经济能力一一坦白说,政府太高估自己了。换句话说,目前为止,还达不到。
如若二选一坚决表明立场,借用加缪的哲学老师表达对共产主义的看法时所说的话一一
“整个问题就在于,要为了一个公平的理想而去认同一些愚行吗?”
加缪说:“如果答案为肯定一一很美; 如果答案是否定一一很诚实。”
二。
每日看确诊病例的行程表,疫情岌岌可危,与所有人息息相关。这一次没有整座城市监管封控,而是实行半开放管制。响应政府号召的非必要不出门,有些人已经不再出门了。那些对于国家政策严苛执行的老人,还有那些对于病毒极端恐惧的怪胎。当然,还有一些已经退休了的,以及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人。
知道不能工作以来,她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了,除了每日被社区叫下楼做一次核酸。其余时间就只是在房间里,在百度地图上画出病例行程的位置,看距离自己多远,距离自己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