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两则

海叔
戒定慧兄弟篇之一缕青丝今犹在,携手白头已无期 从一条阴暗的里巷走进去,巷子本来是没有顶的,但为了防雨,住在里面的人们就找了些宽大的瓦片,遮挡在两面土墙之间。巷子很窄,可通过一人,走到最里边,就是李婆婆的老屋。老屋不大,玄关进去就是方形的客厅,左侧有间长条形的储物室,从客厅正对进去,是间还显宽敞的卧室,摆了两张床,床是那种老式的床,床的边缘还有飞出的钩子,挂着翻黄的蚊帐。天花板很高,有光线从上面透下来,正好落在两床之间的衣柜上。衣柜上扑满了像是灰尘的斑点,正中间是面镜子,里面是另外一个卧室的模样,颜色淡了许多,看起来很不真实的样子。 屋子的墙上贴满了废旧报纸,有的烂掉,有的半脱落,显出里面更老的报纸。李婆婆坐在客厅靠墙的椅子上,随手把脱了胶的报纸边角往里按了按,说:“你们随便坐哈,我给你们倒点水。” 最近几个月,主编很是苦恼,他在朋友家做客,朋友家的餐桌不平,找了张报纸垫在脚下。那张报纸正是我们报纸的文艺副刊。由此,主编得出结论,我们的内容没有深入群众,没有契合当下群众最钟情的主题。于是,主编临时决定对文艺副刊改版,将其中的大众故事改版为“大众情感故事”,还开通了新闻热线。这不,热线电话没挂出多久,就有人打来了电话,说是有故事。 临行前,主编千叮万嘱,说是一定要挖掘出一段爱恨纠葛来,要让读者读起来感到很纠结,但是最后必须要有个圆满的结局,否则不符合我们报纸的正面形象。我坐在客厅的竹椅上,任凭思路天马行空地游离。 那张婆婆推了李婆婆一把,说,“李婆婆,你倒是说话呀。” 李婆婆递给我一杯水,说:“你喝水,放了糖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颗玻璃球突然落到瓷碗然后摔碎的那种响,又像是细碎的小溪流撞过散乱的石头。李婆婆看起来有心事,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里屋。 “这样吧,记者同志,我给你讲讲。”张婆婆一看就是那种急性子。 “李婆婆呢,是想你们帮她找个人。”李婆婆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