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月壹
一、救猫
天冷了之后,我的猫儿就很爱黏着我。
他是一只脾气很怪的猫,总爱做些矛盾的事,例如他不喜欢冷冽的空气,却又爱跑出去,站在雪地里看雪。
下初雪的那一天,他就不顾我的反对,抱着我冲到门外,用闲暇的那只手去接稀稀疏疏从天而降的小雪粒,被刀一般的冷风呛得鼻子发红,还一个劲地让我快看。
我很无奈地笑道:“就这零星的雪,有什么好看的。好冷,你连披风都没给我穿,快回去吧。”
于是他带着一掌化成了水的雪,又把我抱回去。
用一条毯子将我结结实实地包好后,抱着我坐在窗边看那零星的飘雪。
是的,我的猫儿抱着我,不是我抱着他。
只因我的猫儿是妖精,且总是不乐意现原型,每日以人的姿态同我生活。
他化的人形人高马大的,一边手就可以拎起我,和在我怀里当猫的时候差异巨大。
一年前,我在河边捡到还是猫的他时,他半边身子是血,半边身子是泥,奄奄一息,浑身冰冷。
回到家,我用温水将他身上的脏东西一点一点擦洗掉,才看见他的肚子上有三道刀伤,又长又深,险些要将他砍成几段,且仍在往外冒着血。
他瘦得可怜,我都要疑他的血是否快流尽了。
我将他肚子的毛发剪掉,上了一层厚厚的金疮药,又替他包扎好。
这么重的伤,无论用什么药物都很难救治,我只是尽力处理而已。我猜他很难活,已经在屋外挑好要埋他的地方了。
谁知他生命力强,竟活了下来。虽仍呼吸轻弱,但第二天早上,便能微微睁开眼看我了。
从那时起,他便待在我身边。
我孤身一人在山里住,多年来都是自己生活。若有他相伴,不管多久,都是幸事。
不到十天,他便能支起虚弱的身体下地走几步了,每次要活动时都会提前叫几声,没力气,叫声细细的,让我看他康复的进度。
为鼓励他,我都会在一旁给他加油,在他累极躺下时也会捧着他的脑袋亲亲他,夸他做得好。
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后,他能自如行动了,我便带着他出门。
我每日都要去山里采药,而他就待在我的背篓里。我原想着他若是不想陪我了,就能自己从背篓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