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早恋了。”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夜色中的天花板，语气坚决。 身边的丈夫含糊地哼了一声，翻过身，背对她。 她用胳膊肘狠狠杵了一下他的后背，他“哎呦”一声，依旧背对着她，闷声道：“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等出了事儿就晚了！”她索性半坐起来，对着丈夫的后脑勺，恨道：“小羽是你的亲闺女，不是我带来的拖油瓶，你是死人吗，连句话都没有！” 他不情愿地转过身，道：“回头我找她问问。” “你是不是傻？这事儿能直接问吗？蠢成你这样的，当年都会糊弄你爹妈。——你说你，当年还有点机灵劲儿，怎么现在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一天到晚，说人话不干人事儿，吃人饭不拉人屎。” “这都几点了，”他嘟囔了一句，“没事儿不能消停儿睡觉么？” “你还能睡着觉？你心怎么这么大呢！”她几乎要跳脚了，可惜小羽就睡在隔壁房间，她不得不压低声音：“我当年就是听信了你的花言巧语，一步错，步步错……小羽可不能再来一遍——” “你后悔，我还后悔呢……哎呦！”她踹了他一脚，他发出一声哀嚎，继而闭上了嘴巴，她连着又给了他几脚，但他没有再叫，只是皱紧眉头忍受着，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开口了。 她又骂了一通，他在她的骂声中发出鼾声。她盯着枕头上他那张油腻松弛的脸，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拳把那张脸捶个粉碎。她这辈子是毁了，但是小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眼前浮现起小羽小时候的可爱模样，粉嘟嘟的小脸，香香软软地睡在她的臂弯里。一晃小羽都这么大了……她在黑暗中咬了咬牙，小羽绝对不能早恋。 她站在学校门口，在那一撮一撮三五成群的学生中寻找小羽的身影。 这些学生放学后似乎没人着急回家，这几个勾肩搭背有说有笑，那几个横眉立目拳脚相向。她皱着眉，警惕着有没有已经成双结对的小鸳鸯。可能因为这里是校门口，尚未离开老师的管辖地，眼前这些孩子——虽然吵得她头疼——还算规矩，但她在心里又冷笑了一声：小孩子都可会装呢！大人一个眼不见，下一秒就给你闯下滔天大祸。 小羽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