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匆匆
曲战海
过客匆匆 他们都搬走了,搬到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去了。我能想象的到,他们每天生活有多惬意,自动驾驶汽车,听从指令的机器人;假期还可以坐上飞船去别的星球旅游。
如今,这座石油小镇就剩下我一人了。他们有时候会打电话给我,让我赶紧搬到城市里去,给我描绘那里的生活多么幸福。最后,他们总是不忘贬低石油小镇,说,那个鬼地方,或者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我不喜欢他们这么说,难道他们忘了,他们就是在这里出生;一个人怎么好看不起自己的出生地呢?出生地是镶嵌在每一个人灵魂上的勋章,丢掉了这枚勋章,人就形同行尸走肉。
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未必对。也许,他们才是对的。石油小镇太老了,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没有一丝生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所以,我并不怨恨他们。
每天早晨起来,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太阳。如果你仔细观察,朝阳很有意思,它很调皮;要是我目不转睛盯着它,它就一动不动;如果我把眼睛挪开哪怕一秒钟,它就向上升一点。
傍晚,我依然坐在那把老掉牙的椅子上,欣赏夕阳。我觉得,夕阳比朝霞更美。你想象一下,如血的残阳铺洒在一马平川的沙地上,大地一片金黄;这洋洋洒洒的是时间呀,有颜色的时间,有形状的时间,有呼吸的时间。
有一天,我正在趴在桌子上写诗。这首诗我写了一辈子,还是没写完,改了写,写了改,没完没了。
我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我抬头看,是一艘飞船。它从半空中降落,把地上干燥的沙尘喷起来,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从飞船上下来一个长相怪异的家伙。不用猜,肯定是外星人。
那个身体发光的外星人对着他手里的一个长方形盒子说了一句话,那个盒子发出清晰的声音,“你好。”
我疑惑地看着外星人和他手里的盒子。外星人用他那像蹼的手指了指那个黑色的盒子。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对着那个盒子说:“你好。你从哪里来?”
“火星。”盒子回答。
我和眼前这个火星人就在盒子的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