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抚月

柠以北
一、从太平洋拂来轻风 那是她父辈的故乡,亦是她和他初见的地方。 从太平洋拂来的轻风,让樱花飘零于半空,然后渐次躺在草丛。 距离地动山摇的那天,已经有半个月,但是受惊的人们仍然心有余悸。 花语第一次来父亲的故乡,看到的是满目疮痍,房屋倒塌,散落的砖块尚未得到收拾。帐篷和帐篷之间,孩童的嬉闹和大人的忧愁相交织。 “纸巾,给你。”这是解和花语说的第一句话。 花语的泪眼看着解,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花语直觉猜到解来自中国。花语回忆自己曾经学过的汉语,然后用汉语缓缓地说出“谢谢你。” 此后,花语与解用汉语、日语、英语,三种语言交替交流。 解来到这里已经第五天,被连续搬运物资疲累所勉强抑制住了忧郁情绪,但在看到泪目的花语,终究还是喷涌泪水。 纸巾已被用完,花语用衣袖轻擦解脸上的泪珠。 “你也哭了。” “泪滴已经对我不管不顾。” 花语握紧解的背包带,跟着解穿过杂草和废墟,来到歌容婆婆的帐篷前。歌容婆婆家在花语父亲旧居的旁边,花语父亲童年经常被忙碌的家长寄托给歌容照顾。 听解说,歌容婆婆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媳都在东京上班。地震发生后的第一个星期,儿孙辈受交通管制的影响,不能返回家乡,而在第二个星期后,他们公司都不允许他们请假了。 年轻时的歌容,曾经以出色的唱跳名动东京。而现时的歌容,只身一人在灾后帐篷,手还绑挂着绷带。 “歌容婆婆,我是花语。” “花语呀,你来了,我看过很多的照片,二十年了。” “您手很痛吧?” “多得解的帮助,好很多了。”歌容用另一只手牵花语入帐篷。 “花语呀,从欧洲赶来,风尘仆仆,你很饿了吧?”歌容婆婆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问“解呀,你也还没吃吧?才几天时间,你已经肉眼可见地瘦了。” 花语摇头,很艰难才勉强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那天,花语与解到赈灾慈善组织帮歌容婆婆申请了很多物资,还和当地志愿者说了很多关于歌容婆婆的难处。 如果真有造物主,那创造生命是为了什么呢?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