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杀手的浪漫关系

飞行棋
1 我第一次见到谢远驰是在从公司往北新桥地铁站走,途径一条小巷子的酒吧里。时间是三月里的第一个星期五。 过去我没有下班之后去酒吧喝一杯的习惯,那天是被同事拉去的。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找我聊她那段“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婚姻故事了,我本来不很想听,又一时没想到合适的理由推脱,便跟着她走进了这家名叫“雨”的昏暗又静谧的酒吧里。 我们点了两杯鸡尾酒,一份薯条。东西上来以后她就开始讲自己并不吸引人的故事,我一面礼貌应付着她,一面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调酒师,观看他那行云流水般的制作流程。 他的姿态,动作,发力,收力和静止的时刻令我想起童年时代喜欢看的武侠电影。特别是李连杰的功夫片,在喧闹混乱中穿梭应对格外潇洒。我虽然是在偷看他,却有几次差点没忍住想为他鼓掌喝彩。这样一个半小时过去以后我俩两杯酒下肚,同事的牢骚发完准备回家,我也托调酒师的福度过了一个心情愉悦的夜晚。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开始养成去“雨”喝酒的习惯。因为他并不是每天都在,我摸准了他上班时间是周一,周三和周五以后便只在那几天过去。每次当我的头脑被工作折磨得像一块用皱了的破抹布,又脏又重还湿漉漉的时候,在酒吧里喝下一两杯如致幻剂般的甜酒,观看调酒师近似杂耍般的表演以后身心便获得了安慰。 见他的次数多了,我渐渐明白这个男人身上吸引我是什么。 他的专注和沉默所形成的能量场里有一种笃定感,是经过提纯以后保留下的独一无二的气场。 在他面前我第一次意识到语言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只想和他静静待一会儿,不需要任何交谈。 除了询问点酒的事情之外他不与任何人交谈。可是四月下旬,有一天当我要结账离开酒吧的时候,他对我说,“我叫谢远驰。周末有空的话你愿意一起出去玩玩吗?” 当时我有一点醉了,醉意让人模糊了真实与幻想的边界。那一刻我觉得他这样同我讲话简直就像《开罗紫玫瑰》里电影演员走出屏幕来到女主角的世界似的。喝醉的我很容易大笑,特别是有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