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孩

苏肆
夏日午后,整个镇睡着了,还打开的店门像松弛而张开的嘴巴;偶尔有一辆车奔驰而过,像不知从哪蹦出的一句梦话,又不知从哪消失了。 赵小杰和李东东买雪糕碰上,比往常更高兴,俩人手里第一次阔气,都打算由自己请客。当俩人把钱全部吃完雪糕后,却并不感到嘴里更甜,反而觉得比平时还少了些滋味,只是肚子里凉一些。他俩有些后悔把钱全部用来吃了雪糕,像好不容易发了奖状却没有得到奖励;也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见面时的高兴随着雪糕节目的结束而变得无聊。 他俩想回家,但雪糕吃完了,他们也答应了自己爸妈,所以暂时还不能回去。 坐在台阶上。他们觉得蝉鸣从未如此的嘹亮,但即使再嘹亮,依然掩不了从周围房子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鼾声;太阳则像一把粗硬的毛刷,天空被刷得见了底,像一口锃亮的大锅;有风吹过来,伴着沉闷的热气,一些塑料膜或塑料袋也很沉闷的飞起离地不过一米,又很沉闷的落下,擦着地往前挪几步,然后就停滞不动了;看着吃过的蓝色雪糕袋,在明晃晃的阳光里,变成了耀眼的白色;脚下的雪糕棒,却引来了几只褐色的蚂蚁,在雪糕棒上一会左一会右,茫然无措,不知道要干什么,李东东随意抬起脚,意图把它们踩死,脚挪开,大部分蚂蚁竟逃了,只有一两只受了伤的蚂蚁黏在雪糕棒上,拖着残缺的身体在奋力往前爬。 忽然,赵小杰想到一个好主意:去精神病院,看精神病。 精神病院在镇医院的后面,好像没有人知道镇上什么时候多了个精神病医院,高大的精神病院牌子竖立在分岔路口,和镇医院并排着,但有一点可以判断,精神病院的牌子肯定不是和镇医院一起建的,因为镇医院已经老旧得像上世纪的一件家具,而精神病院的牌子则以蓝底白字显示属于这个时代最常见的风格。 赵小杰和李东东骑着自行车远远就看到了那个高大的牌子,在白热的太阳底下,他们两个仿佛也像刚才被派出的几只蚂蚁。陈东东一边骑,一边想:为什么精神病院要竖个这么大这么显眼的牌子,难道真有那么多的精神病吗?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