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堡
徐霸甜
旅行到福森小镇时,我心血来潮想去探望一位久未见面的朋友,他是个同情心泛滥的警察,年轻时常在人情和法律之间取舍不定,做了一些被同行评定为毁坏前途但被民众视之为善行的事,现在他和我一样老了,侥幸顺利退休,据说依然担任着当地处理纠纷维护公义的角色。眼前的房子涂着白漆,外墙藤蔓缠绕,油绿中偶尔吐出几朵黄花,叶明鸟蹲坐在叶子上,颇算得上一道景致,开门的是个老妪,十分热情的领我进门,但同时又告知我主人不在家。
“镇上死了人,老爷得去看看,你知道的,这种事向来少不了他。”老妪给我上了红茶,她大概认为自己有与我攀谈的义务,迟迟没有离去,半开的嘴里像是准备了很多话。
“老爷说您是写书的?那您肯定需要故事喽,我这有个现成的,您要不要听?”
我只好说要。
老妪干脆坐到我对面,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红茶,她指了指旅游杂志上的封面问:“你听说过天鹅堡吧?来福森小镇旅游的人十有八九是为了看它,那是座既雄伟又美丽的城堡,有三个花园、四个厨房、九十多个房间,拥有它和进出它的都是显赫富贵的体面人,我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她停止了,正等着我流露出好奇心,我如了她的愿,老妪继续说:“在我还年轻时,哦,不,三十五岁对于真正的年轻人来说已经不算年轻了,天鹅堡属于霍夫曼家,霍夫曼老爷娶了两任老婆都没生下继承人,直到娶了第三个,那女人生下杰克少爷,而我是杰克少爷的家庭教师。第一次走进天鹅堡,我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无法走动,炫彩的吊灯、光可鉴人的银质餐盘、还有像云霄一样高远的穹顶,当然,最令我震惊的还是霍夫曼太太,她美丽、肤浅、虚荣、喜怒无常,打扮和言行像个婊子一样,但凡有点想象力都可以猜到,她嫁给比她大二十岁的霍夫曼老爷是为了什么,有些话时隔几十年了说出来也无妨,我虽然喜爱杰克少爷,但据种种迹象,也难免怀疑他是否是霍夫曼老爷的血脉。”
“男人总是缺乏发现真相的好眼神,霍夫曼太太的脑袋像非洲平原一样空旷,言语像泡了十遍的茶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