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后院

苏肆
爷爷的后院比前院大,围着高高的墙,围墙上扎满了各种奇形怪状花花绿绿的玻璃,阳光猛烈的时候,玻璃熠熠闪烁,像一个个正在燃烧的火苗。 小时候我和伙伴偶尔从满是枯枝败叶的围墙外经过,他们都带着一种探险似的表情问过我关于后院的情形,并且不约而同的认为这个后院藏有外人不知道的秘密,即使有的人来过,他们依然存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神秘感,像说着一个和外面世界不同的陌生空间,由此我似乎在他们心中有了一个特殊的地位,平常看不出来,每当我拿着爷爷给我做的新奇东西或告诉他们爷爷教给我的东西,他们便把我与后院联系起来,投我以“敬而远之”的目光,我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叫我后院里的孩子。 除了因为异乎寻常的高墙和后院的规模组成的封闭世界,我知道还有爷爷的原因:他不让我带人到他的后院,爷爷的不苟言笑和寡和使他像一块老石,据说爷爷在大集体时当队长很蛮厉,村里人都怕他;且从奶奶在我二年级去世,更让他与整个村子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但村子仿佛又离不开他,每当谁家有红白喜事或三灾六病的都会找他给些什么指导才放心,如村子里的一颗定心丸,所以爷爷也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对于人的偏见是不可也不必与之解释的,所以当他们再问我后院里有什么,我一律回答:什么也没有。 少数几个来过后院的人对我的回答也不能作更多的补充,不过左边是菜地,菜地的旁边是一口井壁长满黑色青苔的老井,井水干净清凉;右边的墙角是一棵可能有百年的老树,而这棵老树是不必说的,外面的人都看得到——这棵老树也是神秘感的来源之一,唯一多知道的就是左边有一块菜地和老井。是的,后院所能看到的确实如此简单,如果还有什么漏了没说,就是一把爷爷在树下坐的摇椅,是爷爷自己用竹子做的,不知道在爷爷的后院里有多长时间,全身被浸润得像和田玉一样光润,我也喜欢躺上去,像睡在一张温厚的掌心里。可能就是因为如此的简洁才让人区别于其它的院子。 不过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