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

邹地军
《边缘》 第一场 枯木林中 晴转雨 四周的人围成一个圆阵,面朝着他。站姿挺立而庄正。他坐在中央。 “如果你自尽,我们将各退一步。这是唯一的办法。”其中一位正对着他站立的中年人说道。 “你承诺?”他将剑缓缓拔出剑鞘,停在一半卡住,与此同时问道。 “我承诺。”中年人目光坚定地回答他。 他低下头,陷入沉思之中。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夏日的蝉鸣在他的耳畔隐隐约约响起,天边的流云纷乱四涌,云后太阳的白光与云影交错并渐渐暗寂下去。 他低下头。 剑刃夺鞘而出。剑音在空中泛着,微微的振动声回响在林木之间。一声划动。他端正而坐的身姿向前俯倒下去。 他的背影已蜷曲下去,但身躯依然坐在大地上。血液从他的身上缓缓流下来。 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至。四周的人仍然挺立不动。保持着围成的圆阵,面朝着他。 中年人眼中含着泪水深深鞠了一躬。 雨水淋在他已无声息的身躯上。 第二场山林中雨 女孩独自站在大雨中。 青年站在山洞中。朝她走去。 “你今天没有遵照我的嘱咐练功,罚你不准吃饭并在雨中站立半个时辰。”青年慢慢走到雨中,站在她身边,“我也一样。作为师父没有让你形成练习的自觉,这是我的错。” 青年看着倾斜的风雨压弯了半边树林。他转过头,对女孩说道: “我对你可能太过严厉,但我必须如此。否则我不知道你能否活下去。” 另一位长辫子老者凝望着他们在雨中的身影,慢慢把馒头收起来放到篮子中。 她望着他收起馒头。雨水随着头发渗透下来滴在眼帘上。她的双手却一动不动。她闭上双眼,雨水慢慢流动下去。 竹木在狂风中飘摇。 雨水渐渐变小,雨声慢慢平静下去。 第三场木屋晨 炭火燃烧着。人的脸庞一侧被火光照亮。 青年坐在床头边的木板上,头俯在床塌上睡着。 女孩的脸上呼出热气。满是汗水。一块湿布放在她的额头上。 长辫子老者端来一盆水,他取下女孩头上的布,将它放进木盆中。 青年惊醒。 “一夜了。她烧退了。你去睡吧。”长辫子老者对青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