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凉站在悬崖边，点着一支烟，望向宽宽的海面，发呆。 就这样死去吧，像一朵花一样。冯凉丢掉烟，向前迈了一步。 望着愈来愈近的大海，冯凉忽然心生悔意：不知那烟熄了没有。 冯凉苦笑着，扑向大海，走向永恒。 一、 小悟 七点钟，街面上行人匆匆，雾气缭绕，空气中仍留有昨夜的寒冷，潜伏于雾气中等候着早出的人们。冯凉缓缓走在街上，左转右折，一路向公司走去。平日里天高云淡，视线得不到遮挡，他对这条路自然得心应手。可现在不同了，他走进薄雾中，只看到一些残影。冯凉凭着印象，寻着路，在残缺的人影，物影中，来到一条狗吠声不止的小巷口。 小巷很窄，只容两人通过。冯凉停了停，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极不情愿地迈步走了进去。伸手抵在墙壁上，触手冰凉，冯凉的感觉里，像是冬日里对着一块冰，冰是粘手的，而墙是冷手的。巷子很深，直探到迷雾中去，他缓步而行，如在水中游。 狗吠声如丝如线，一点一点地缠绕着冯凉，将他引诱向更深处。在声音尽头，有一片红影，待走的近了，冯凉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女人倚在枯红的门框上，右手擎着一支烟，眼波流转，望着冯凉。冯凉注视着女人，像是望着一面飘飞的旗帜。不过，冯凉并没有对女人有多大的兴趣，只看了一眼，脸上就挂了一抹潮红，眼神躲闪着，慌慌张张地在女人面前走过。女人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忙乱的背影，一直等到它消失在雾气中才收回，而后她低下头，望着艳红的长裙，失望地笑了笑，怔了好久。 冯凉走出巷口，克制住想要回头的冲动，作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接着寻找通向公司的路。街道直插进薄雾中，弯弯曲曲，像一条河，冯凉慢悠悠地走动着，像落在河里的一片树叶，随波而行。随着时间的流逝，雾气渐渐消散，只逗留着些许寒冷。在道路的尽头，在楼顶上方的天空里，漂浮着一团红云，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街道上的人逐渐清晰，现出真容，开车的人开车，挤公交的人挤公交。 冯凉走进办公室，熟练地将公文包挂在墙壁上，在寂静无声中走到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