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小白不高兴
这次的受害者是,芥川龙之介
睡醒了,脸上湿漉漉的,像是露水。我从一片草地醒来,睁开眼睛,天色是通透的黯蓝,暗沉沉的,让人分不清是黄昏之后还是拂晓之前。我开始回忆琢磨我刚是睡了午觉还是晚觉。脑子昏昏沉沉,鼻子却很通透,多年的鼻炎似乎消失了,灵敏得很,不仅能闻到露水掺了青草的那种绿绿的涩味,还能嗅出半个钟头前似乎有头发情的母鹿舔过我的脸。
伸个懒腰,上肢睡得麻木了,习惯性的想要双手交叉,反着向前伸,来让指节吱吱作响,摸到的却是毛绒绒的。举到眼前,发现变成了爪子。站起来是不可能了,只得翻身过来细细打量自己。哦,原来我变成一只年了。
至于怎么变成年的,我倒不怎么在意,毕竟事实已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小时候我听学堂里的先生说,年兽是归紫微星管的,也不知道是是他胡诌的还是却有其事。
信步在草地上走,月亮出来了,原来是晚上啊。今天月亮很亮,有雾气,远处的树林与近处的草地,都蒙了一层银色的纱。月明自然星疏,抬头往苍穹望去,独有几颗星星还算亮的可以。前些日子听钦天监说,北辰易主,从紫微星换成了陈勾一,有个据说在龙虎山修了一百多年的道长跟朝廷讲,理应尊陈勾上宫天皇大帝为主尊,代了原来紫微星的位置,这事情从庙堂到道观吵得不可开交。或许我变成年也跟这事情有关系呢。
我本是沿着人迹踩出的土路走的,可能是还会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人的缘故吧。忽地听见远处有脚步和交谈声,变成了年,自然耳朵也变得灵光许多。我深知自己这样子会吓到人,便轱辘到旁边的草丛躲起来。
那一老一少从西边过来,少的手里提着灯笼,老的手拿着一把猎野猪的钢叉,两个都披了过夜的蓬衣,腰间悬着朴刀。
“师傅,前面转过池塘的那片草地就是王家小德子说看到年兽的地方了。”说的就是我醒来的地方。
“嗯。”
“师傅,若是小孩子说瞎话也就算了,若是真有年兽,凭着就凭着咱俩……”
没等徒弟说完,那老的先说了:“不用你多嘴,我自有办法。”说完抖了抖手里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