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21日，夜，一架长弓阿帕奇从空军基地起飞。它低低地从海面掠过，螺旋桨急剧旋转的强大气压脉冲般冲击着水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我一个朋友也做过这种事。”聂子扬说。 校图书馆。 张萌萌已看了近半个小时的书，再看不下去，无聊中从餐盒里拿出汤匙摆弄。在她看过的一本灵异类少女漫画里，讲过如何“以意念”弄弯汤匙。 正在她双手握着这支汤匙凝思苦想时，坐在斜对面的聂子扬开口说了这句话。 她后来想起来，这是聂子扬对她讲的第一句话。 这是高一开学的第一个学期。 她和聂子扬被分到同一个班级。由于座位以入学分数来排，她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而聂子扬是正数第二。 张萌萌露出难堪的笑容，她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在做什么。 为掩饰尴尬，她说，“你的那位朋友——成功了吗？” 聂子扬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支汤匙。 “嗯，”他说，“我们当时在一家店里，我走开了一下，回来时，发现我的汤匙弯成了九十度……他说他想了一下它就弯了，但我不信，”聂子扬停顿了一下，目光回到自己的书上，他漫不经心地收尾，“他经常说谎。” 张萌萌还想聊下去，而聂子扬显见已失去全部兴趣，他的注意力落到了方程式上，笔尖在纸上快速地划着。 沙沙。沙沙。 “……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网！上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你看初中和你同班的——” 张萌萌选择夺门而逃。烦死了！她想，考不上大学又不会死。她借口买辅导书，终于躲过狂轰滥炸的父母大人。 下午四点的地铁，人并不多。书店在钟鼓楼站的附近。 钟鼓楼是个古地名，实物早在她出生前就被拆掉了，但人们还是管那里叫钟鼓楼。 她还记得小时候街边有棵高大的榕树，夏天时从那里走过，树影在脸上晃，阳光星星点点地闪烁。可惜小学毕业时，由于城市规划，这棵树被连根拔走。 她靠在车厢一角，刚打开手机微博，就有人@她一条消息。 三个月前，一颗陨石坠落在俄国境内，新闻播出时，她瞟过一眼，耀目得令人无法直视的白光从空中一划而过，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