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聂振回来的时候，可喜正在厨房里。 他一边换鞋，一边扬声问，今天吃什么？ 可喜正在切西芹，装作听不到。聂振不以为意，说了声，外面太热，我先洗澡。便走进卫生间淋浴。 可喜停下手，看着窗外，浅蓝天幕上有橘红晚霞，路灯逐渐亮起。她忽然感到无聊，放下刀，解开围裙，洗手。她觉得脖子酸痛，轻轻揉一揉，回到客厅坐下。 聂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可喜坐在沙发上发呆。又看看厨房的残局，叹口气。 怎么了？他坐在她身边。可喜闻到聂振身上清爽的薄荷香，觉得自己满身油腻兼薄汗。冷冷地说，不怎么。 想吃什么，我来点外卖。 可喜不说话。她没有胃口，她觉得很厌倦。 点你喜欢的那家茶餐厅？菠萝炒饭？还是乌冬面？聂振问她。 她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他。 在询问得不到应答后，聂振起身，语气有些冷，你该改一改你的任性，我并没有招惹你。说完便走回房间。 可喜觉得胸口闷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有西芹生涩的气味。 任性，这是聂振常常用来形容她的词语。可喜忽然笑了，的确任性，不然不会一意孤行要嫁给他。 聂振有过一次婚姻，而且比她年长十岁，可喜是他第二任妻子。 可喜没有得到父母亲友的祝福，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在一次朋友的生日聚会中相识，可喜是跟着朱明去的，而聂振，是朱明朋友的朋友。聂振那天穿一件烟灰色衬衫，清瘦挺拔，笑起来显得很温柔。可喜莫名心动了。 席间他们并没有交谈，散席的时候，聂振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待会儿等我一下好吗？可喜点点头，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也许是喝了酒，她想。 朱明和她不同方向，她让朱明先走。然后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绿色植物的阴影里。 可喜。她听到背后的声音，缓缓转身。是他。夜色中，他的脸有些淡漠，但又带着微笑。 可喜不太记得后来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送她回家，然后他们接吻了。可喜后来一直觉得这举动对她而言太疯狂，但当聂振俯身慢慢靠近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轻轻迎了上去。 当她后来告诉朱明她和聂振在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