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元宝
王幸福
我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忘了书包,慌不择路。
邻居将书包送到父亲手上,父亲带回家,数说我的漫不经心,却不知我曾经历的一切。
他是不世出的高手,所持元宝亦是不世出的金贵珍品。滑而厚实,对折处并无丝毫要断裂的痕迹。现在想来,那是摄影大师奥古斯特桑德的摄影作品集上的两页,难怪草莽的他,还透着几分书卷气,便是家学渊源,才气侧漏,情不自禁。
操场土地已修葺的极为平整,四周围墙亦是密不透风,无风的干扰,秋时凉爽不燥,恰到好处,绝好的场地,曾伴我长胜的主场之利。
我已脱去上衣,脚踩元宝,严丝合缝,翘首以待。他却长袖及腕,两袖清风,我看透他这心思:带着衣袖甩出,更具风力。我却不点破,心知他这元宝材质确然厉害,与我的元宝相比,却仍欠火候。
我这元宝是从父亲书架中翻出,作家出版社于1985年11月出版的钟阿城先生的棋王短篇小说集封面与封底。他那元宝材质只是简单的铜版纸,我这却是加厚的铜版纸上覆膜,手撕不损,需用上好的王麻子剪刀裁剪方可成事。
这是一场中国世俗小说与西洋摄影艺术的对战。
他亦将元宝在脚下踩过,我立刻明白他拥有不输于我的专业。
赵凯在一旁屏息不语,他便是赵凯的表兄:一位来自北京西城的神秘人物。为何突然出现在我们这郊县的村落,听闻,便是赵凯特意进城,邀来要一挫我的锐气。
我却还不能将他放在眼内:出师后,一败滋味仍未尝过,无论是元宝界,亦或是洋画界,被称为天才的本村第一高手。任何纸片,落在我的手中,都会变为摧枯拉朽的利器。何况我此时手中拿着,是被称为“收割机”的至尊元宝。
“石头,剪刀,布。”我的“布”,狠狠的包裹了他的“石头”。
只对着他元宝的一角,直击下去,以腰带臂,以臂带手。只这一下,却可使出全身的力气,手抬得高,落下时却松手晚,电光火石间仿似击破了空气,轻飘的飞起,稳稳的落下,“啪!”只清脆的一声,霎时间,乾坤扭转,换来了他的元宝翻转后轻“哒”一声。
我将战利品收到书包中,正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