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吞噬的鱼
叮当·克林娜
湖心有一条船,一条如同月牙的榆木船,船上坐着一男一女,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他们是什么身份,这都不是重要的事,但他们必然是一对情侣,奇怪的是情侣两人并不喜欢呼喊对方的名字,所以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他们看上去都很普通,就连衣服上也找不出从属任何国家,任何品牌的标志,这衣服只是遮掩他们肉体的布,不再有别的作用了。两人手中各自有一支深棕色的船桨,男人划右边,女人划左边。他们的动作很慢,似乎手里拿着的是毛笔,为了优雅沾墨花了很大的功夫,而这一湖的黑墨被他们沾来沾去,是取之不尽的。
两人在最初的划行当中是保持沉默的,好像为了将一切开启才实施的神秘仪式。船桨温柔挑动的水波纹层层叠叠,到最后全部消失之后,两人突然停止了划行,男人对女人说:“我想吃。”女人没有回答他,船上什么也没有,即使想吃恐怕也得捕捉湖中的鱼才行,但男人一点也没有行动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坐在女人的对面,他看着女人,女人也看着他,这两人难道是被对方迷住了?
谁也搞不清他们在想什么,两人的实际距离都没有缩短过,他们似乎都不想要肉体的接触,但从他们的眼神当中能看见某些剧烈的东西正在产生,好像要活吞什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也许这正是他们表达爱意的方式,虽然怪异但也没有过错。
这对男女深情的对视刚一结束,他们又开始划船了,还是温柔的划桨,但周边的湖水在骚动,随着水花出现的是湖中的生物,那是远远高于两人的大头青黑色怪物,它就在男人身旁,但还没等再一看究竟,在女人的那边又有剧烈的水花,钻出湖面的是尖头的怪物,它是纯黑色的,两只怪物没有相互攻击,反而是一同沉回湖底。
水面慢慢趋于平静,这对男女始终温和地划着桨,连头都没有抬,不担心那两只怪物会不会吞了他们,这点足以将他们与常人区分开来了,为什么这对情侣对于眼前的危险没有防备呢?两人划桨的手又停了下来,女人将桨放在身侧,男人一只手握着桨,另一只手伸进一旁的湖水,男人的手猛地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