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庄子-齐物论》 1.月光上墙 他惊醒过来时，月光像一块白布挂在客厅的墙上。 他手上还拿着已经凉的奶瓶，他老婆奶水少，他倍感光荣的承担起了这项任务。 儿子顺利降生，使李要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如大多数初为人父的男人，连续多天，李要都处在一种超强的生殖亢奋之中，不知疲倦的呵护自己的幼崽。 房间里传出他们母子均匀舒畅的呼吸，他才发现呼吸的声音可以这么生动，也第一次从一吸一呼之间感受到了生命的律动。 他怕惊醒他们。 坐在沙发上，他欣赏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所有声音，如配乐，在他脑中形成一帧帧画面，有他儿子睡梦中蹬脚的画面，有他儿子吧嗒吧嗒咂嘴的画面，有他老婆侧身轻拍的他儿子小腿的画面等等。 小时候他妈妈也常常这样轻拍着他入睡，他还有个弟弟，他妈妈也是这样拍着他入睡的。 他记得弟弟的后脑勺有一撮白毛，小嘴像小辣椒一样红嘟嘟的，像小女孩的嘴，一捏他的肉脸就流出长长的口水。 一天，他刚放学回家，他爸喝了酒，他妈妈抱着弟弟，在吵架。他爸妈很少吵架，但那一天吵的特别凶，弟弟也哭得很凶，他至今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一直不敢问也不敢提，如全家深藏的秘密。 他站在门外。忽然，他爸把弟弟从他妈妈怀里抢过来，摔在了墙上，弟弟像被咽住了一样，打了个嗝就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上。 雪白墙上的血迹像夜幕中点点繁星。 李要惊恐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眼前挂着月光的白墙仿佛和多年前被溅了无数星星点点血迹的白墙如出一辙。 2. 圣宴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简陋的故事。 在一座古老的城堡里，有一个神秘的家族，每一个孩子出生都会举行一次庄重的宴会，称之为“圣宴”。 宴会在一个偌大的大厅，灯火辉煌，铺张华丽，家族所有人必须参加，穿戴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按规定，坐在一张可以两辆马车并行的长桌边，直到宴会结束。 第一道菜是猪头，第二道菜是羊头，第三道菜是牛头，第四道是狗头，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