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3 晚蝉

卷心菜
1 “盒子”这个概念是主创造的,或者说我现在使用的一切都是主创造的,甚至“主”这个词也是主自己创造的,我们这里的绝大多数朋友都没有见过主真正的模样,有的将他们形容成巨型的会瞬移的怪兽,时常发出不同的吼叫,有的说主很友善,喜欢亲密接触。 通常我们是不会擅自讨论主的事情的,可能我们讨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主看来我们的一切讨论都是无意义的喧嚣,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很可能就会永远地失去讨论的能力。 丽华是我一年前认识的病友,她有严重的皮肤病,身上红一块白一块,散发着腐臭,我问她以前的舍友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她说她没有舍友,即使有,要么是自己身体上割下来的不知名生物,要么是垂垂老矣仅存微弱呼吸的一块瘦肉,她都不能称这种东西为所谓的舍友。 我是她第一个舍友,因为我在她身边活的时间最长,她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长寿的怪物,请允许我这样评价丽华,因为她太像一只怪物了。 不过她告诉我,主以前很喜欢她这样的怪物,天天把她们视为掌上明珠,所以那个时候她的价值是最大的,但这并不能改变丽华老板的看法,除了让更多的钱进到老板的口袋里,她什么都不能做。 当然,像是“老板”,“钱”这样的概念也是主借丽华之口告诉我们的。 我问丽华主在她心里是什么样的,她谨慎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告诉我,主曾经就是天使,现在很有可能被谁砍断了头颅,安上了一个恶魔的脑袋。 也许我的世界太过简单,从来没有去想象过主的身份,因为从我出生我就一直住在这里,我对主,对光,对草地,对河流没有具体的印象,我对整个世界的认知仅仅停留在身边来来往往的朋友的口中。 今天晚上丽华感觉很差,呼吸异常急促,我想透过铁丝检查她的身体,她严厉地呵斥我这个低龄儿童不要靠近她,否则我将会与她一起送死。 为什么?我问她,她说不为什么,之前每到这个时候身边就是会死一堆,然后再迎来新的一批倒霉催的。我说我不怕,只想和她一起去死,她说我还有可能出去。 出去?去哪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