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的故事

山禾余
一 我们初遇的那天是一个傍晚。 她站在我目所能及的边界,落日的余晖下,她的剪影泛着微微的光芒。她手里拎着半身长的布袋,里面被塞的鼓鼓囊囊,漏出来的渔网胡乱的拖在地上,阳光透过它在沙滩上洒着星星点点的影子。她把手搭上额头,远远的朝我张望,呼啸的海风吹得她站立不稳,海浪不停翻滚,将海水溅在她的身上。她勉强地立了脚尖,目光穿过阻隔我们之间的岩石,她朝我呼喊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又拖着失望的步子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海面上拍打着细雨落下的密密小坑,紧密有致连续不断。雨水落在我身上,洗去白天海风刮来的细沙,带走暴晒一天的高温。雨停之后,海面重归平静,遥远的天空升起一轮明月,月光轻抚我身边潮湿的土壤,栖息在我身下躲雨的蚂蚁和小虫纷纷钻出,在这一片静谧的夜晚,劳碌不停。 时空穿梭的时候我的处理器出现了故障,除了眼睛可以转动外,其他部位均无法活动,我倚坐在岩石旁边,保持着初来这里的姿势,任由虫子在身上穿梭,一边感受海风的凉爽,一边感受身体的痒痛,这些感官都转换为数据,储存在我庞大的数据库之中。 第一缕阳光从海面上升起,一艘艘航船扬帆起航,吹起长长的笛声。和煦的阳光普照大海与陆地,虫子返回洞穴,我闭上双眼,感受着太阳带来的美好和欢畅。 这天的落日时分,女孩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她把渔网整齐地盘好缠在腰上,满载了收获的袋子由于过于沉重,只能被扛在肩上,压得后背佝偻成一个弧线,在沙滩上投下两倍于身形的影子。她在海岸上艰难地朝我所在的方向走来,背上的袋子伴随脚步起伏,每一次都引起袋内的一阵骚动。她停下脚步,腾出一只手在空中挥舞。我猜测她可能没有注意到我以微笑作为回应,接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袋子,赤裸着双脚在乱石堆中灵巧地行走,在我终于能看清她的容貌时停下来。 她开始说话,又一边用手比划着。深蓝色的麻布衣服上打着无数补丁,裤脚卷到膝盖位置,由于长期的磨损,边缘留下了一个个小洞,她的皮肤健康黝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