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麦穗的冠

叮当·克林娜
我是丫茜茜,这个名字自我出现以来一直响亮地穿梭在麦穗油田里,我金黄的头发一旦钻进金黄的麦穗里就不会有能找得到我的人。我的脑袋就是个长满了麦穗的脑袋,但是里面没有助它生长的泥土,而我的脑子里也没有麦穗,大人都说:“麦穗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我胸口吊着的无色帆船向往远行,但是哪里有河流?神秘的宇宙是流动的,那些星球的统治者在自己的星殿里行走,银河里他们慢慢飞行,不过我知道他们不能太快,会搅乱宇宙的秩序。 我们的星球,都是些朴素的人,也不是寻常的人,但是他们无法成为统治者,他们不贪图新的东西,一整天的时间里,你去看,他们穿着的只有那一件农民的麻布纤维的短袖,单调如枯草的颜色。 他们摘下成熟的麦穗,日日夜夜都在这里辛勤劳动,上面的太阳并不眷顾这片土地,太阳落下的光很冷很微,奶白色的光轻轻略过他们的头顶,麦穗的金黄在我看来却如此讽刺,它为什么不反抗? 若是我,我会让身上的生机瞬间枯竭,向宇宙的统治发出警报,我知道那些人从没有这个勇气,麦穗同样也没有,他们都活得僵硬了,不懂得否认现状的缺陷,干枯单调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定的选择,我否定他们的选择,从心里否定。 宇宙的一位女统治曾光顾这片黄金之地,张扬的紫色身影雕像般伫立在虚空之上,束住她淡紫神秘发丝的是一颗渺小的蓝紫星球,那双眼睛容纳的是另一个内部宇宙,犹如两颗黯淡里容纳紫星之光的黑洞向内深进,它向他们展示它的独特、无限,以及那不可匹敌的沉默暗语。 当她的眼睛对上我充满耀眼宝藏的眼睛时,她笑,似乎慈悲的胸怀里看不起任何的尘埃,对他们说:“沉浸在这丰满的宝地吧。”听到这句话,我感到不可思议,这真的足够丰满了吗?肥沃的只有麦穗,普通人的心满足于这小小的一片天地,从来不看向新的东西,我混在其中,像是个不知满足的丑角。 我尝试跟人讲述,揭发她的丑恶面孔,他们却说我可笑,不懂事地挑战无边的权威。他们的骨子里贴满了服从,从来不去否定宇宙里的不平衡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