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
何夏
罗美妮又喝醉了。
女儿放学一进门,就气鼓鼓的把沉重的书包往沙发上一丢,对我说,妈妈,以后能不能不让美妮阿姨来接我放学?我连忙问,为什么?她说,美妮阿姨今天又喝醉了,车里全是酒味,我觉得车子走在路上都不是直线,这也太危险了。女儿这样抱怨着。
我当然知道,今天她抱怨的不仅仅是要搭乘罗美妮摇摇晃晃的车,更是对我不会开车这件事发出了无声的宣战。女儿对我的宣战我虽然只能照单全收,一点脾气也无,可对罗美妮喝醉酒开车这件事,我却得立刻去找她谈谈。
罗美妮住在我家隔壁。我们这个小区是花园洋房,一梯两户的结构,电梯上来一左一右,我家在右,罗美妮家在左。我敲敲她家里虚掩的门,罗美妮略显急促的声音从门里响起。
谁呀?
我提高嗓门应了一声,说,是我。
罗美妮听出是我的声音,招呼了我一声,丽芳呀,门没关,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果然,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我四顾张望,并没有发现罗美妮的身影。沙发上东一件西一件丢着许多衣服,茶几上有一些喝完没收的啤酒瓶子。客厅没有开灯,黄色的窗帘半拉着,仅从缝隙里透进来一丝丝光,更显得昏暗无比。
罗美妮的声音从卫生间响起。丽芳,你等我下。我马上出来。
我没有找地方坐下,一是沙发上一团乱,二是我担心罗美妮。我走向卫生间,看到罗美妮坐在地上,双臂环绕抱着马桶,披头散发。我蹲下来,把她的头发尽数理到脑后,又用一只手把头发捏住。
咋又喝这么多?
罗美妮白皙的脸蛋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一双细长的眉眼显示出迷离又游移的状态。她挥舞一只手臂向我摆摆手,话还没出口,一股酒气已然向我扑面而来。
我没事儿,这才喝多点啊,也就是因为今天中午没吃饭而已。
我继续追问,老朱又惹你了?
她眉毛向上一挑,嘴角挤出一丝苦笑,惹我?他惹我倒好了,尽他妈背地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我嘘了一声,示意她先别说话,然后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大人的世界再怎么龌龊,也别脏了孩子的耳朵。
说实在话,我对现在的罗美妮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