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么？ 北方的春节，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夜晚，天空清冷开阔，红色的灯笼随着寒风左右摇摆。 路面没有积雪，暗冰在路灯下隐隐的闪烁。我握着方向盘，小心的前进。 路灯的光从前挡风进来，快速的划过整辆车，向后飞驰而去。 我驾驶着这辆陌生的车，在这座记忆中的城市穿梭。 前方红灯，我缓慢的踩下制动踏板，停在等候的车流里。 车里的香氛很明显，是柑橘跟薄荷的前调。有一股不属于香氛却熟悉的气味却在若有若无的包围我，像某些已经结了冰的记忆碎片 “比你们南方冬天冷吧。”她坐在后座，问道。 “南方冬天不下雪。”我挂了空挡，把手搭在档把上。 “好久没见了。”她说。 “我回来的少。” 我的回答几乎没有间隙，努力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敷衍。 绿灯亮了，我挂档起步，松开刹车，车缓缓的加速，向前方驶去。 车子汇入主路，路面变得开阔，我踩下油门，感受到车速迅速提起。 “你在那边过的挺好？” “嗯，凑和吧。” 中控台上，他们两人的合影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而在闪烁，他高她一头，眉目俊朗，身型挺拔，一手搂着她。她靠在他的肩上，幸福又腼腆的笑。 “你不开心么？刚才同学聚会也都没怎么说话，也没喝酒。”她笑了笑，好像想放松一下车里沉闷的气氛。 少说，少说，言多必失。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嗯，现在不喝了。”我说。 “我还记得初三毕业，咱们班在彭哥家聚会烤肉，他开了一箱啤酒，你喝了两口脸都红了，还吹自己很能喝。”她说。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在笑，笑的很自然，像是一个观众看到了电影搞笑的片段。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是的。” “那是你第一次喝酒？” “嗯……”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的。” 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心动，第一次想念，第一次许下诺言，第一次失望，第一次割裂，第一次跟过去说再见。 话题结束了，沉默重新笼罩了车厢。 快速路上路况很好，车速保持在80迈，周围并没有几辆车，我逐渐开始放松，转转头四处看看，周围的建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