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闻

扬子
入冬以后,天气越来越冷。每年冬天我都会走上十来分钟,去巷子尽头的那家小店买一坛黄酒,每日傍晚小酌一杯,等到酒喝完,冬天也就结束了。 今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窗外的冷风呼呼作响,将硬邦邦的雪籽拍打在窗子上,听声音仿佛是有无数粒沙子在敲打我的窗户。前些日子我摔断了左腿,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没人愿意替我去买酒。我一瘸一拐着走向窗户,抬头去望外面的天空,一阵更加猛烈的风吹来,裹挟着数不清的,白茫茫的雪籽,带着要将我吹倒的架势,直直向我扑来。我心中恐惧万分,用双手死死地抱住头,试图去抵挡这可怕的狂风。 嘭!我的窗户被震得发响,不停颤抖着。我躲在窗子后面,越过它十字形的木制框架,恶狠狠地盯着天。既然天不让我去,那么我今天非去不可。风变得更加剧烈,似乎漫天的雪籽都要涌入我这小屋当中,或者说,我的小屋就像一个黑洞,企图吞噬这漫天的冰冷的雪籽。但无论如何,我的玻璃窗户也许要撑不住了。它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铁制的拉栓与窗子边缘不停碰撞,刺耳的响声几乎连成一条直线。 不能再等了! 我立即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房间,将前些天挂起来的厚棉袄和棉裤穿上。我的左腿还没好利索,所以穿起来有些困难。我努力地抬起左腿朝裤筒伸去,隐隐的疼痛感从腿上传来,我吃痛叫了一声,但还是顺利将棉裤穿上。我又从箱子里拿出那顶红色的厚棉帽,紧紧地压在头上。 我瘸着腿出门。寒气瞬间笼罩住我,坚硬的雪籽划过我的脸颊和耳朵,传来刺骨的疼痛感,我伸手去揉一把脸,一是为了活络面部,二是检查有没有流血。不过我掌心仍是白茫茫一片,这让我感到安心。我把帽子使劲向下拉,遮住一半的耳朵。我抬头眯起眼睛看天,昏黄暗沉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估计等我买好酒,天就该黑了。巷子里没多少行人,路边的邻居大多门窗紧闭,偶有灯光透过窗户传过来。我瘸着腿一深一浅慢慢走着,一只漆黑的乌鸦立在高压线上头不停地叫,我仰起头看它,长长呼出一口气,雾气弥漫我的脸。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