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亨利和他的狗

林蛋大
(本故事纯属扯淡,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 十五年前的一天,我从珞喻路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到东头,试图让热腾腾的马路将我熨平。随着太阳高度角的增加,树的影子沿径向收缩,几乎缩成一个黯淡的小点。周围连个屁都没有,只剩下几个切糕贩子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我。 大街上的书店和音像店都已经被逛烂了,连它们地下室的秘密矿藏也渐渐变得了无新意。我坐在楼梯扶手上滑下去又跑上来,老旧的木地板连连呼救,不出意料引来店员。她想抓住我的胳膊,我布满汗水的胳膊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那个老处女,抓鱼的经验和其它经验一样匮乏,等到她也满头大汗的时候,我决定停止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嫁出去,”我说,“因为你永远都见不得别人开心。”她猪肝色的脸变得铁青,像是被旋转的警灯打上了光。她双手捂着肚子,还在大口大口喘气,像比克大魔王即将吐出一枚蛋。等不到她的回答,我就从容离开,顺便背身躲开她掷过来的抹布。 还有卖打口唱片和盗版电影的,它们倒是安稳地躲避在城市的角角落落中,我怀疑它们会像蟑螂老鼠一样活到世界末日,活到石油和淡水都枯竭的那一天。到那时候你经过这些店,依然还是那个老头或者老太太——他们已经老到看不出来更老,伺机用手里的破烂换你手上最后一瓶饮用水。 这些洞窟,这些密道,这些阴暗的角角落落,在烈日之下它们理应像奶油一样塌陷下去。但它们没有,只不过散发出一阵馊味,因而减少了最后的趣味性。失望的感觉就像那年我把巨大的爆竹扔进鱼塘,最后只泛上来几个沼气味道的泡泡;就像那年当我得知一九九九年只不过是人类历史上庸庸碌碌的又一年,而不是世界末日。总而言之没劲透了。 我觉得犬儒主义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我很难体验到狗的快乐。并且狗的快乐是从欲望出发,而犬儒主义者是反欲望的,事实上他们宁可疯狂也不愿意快乐,就跟那个张牙舞爪的店员一样。 他们大概只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切精心营造的都没有真正的价值,只不过是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