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得了抑郁症

栗嬢嬢
公司楼梯间里,胜楠掏出刀片,犹豫了几秒后划向小臂。刀片很软,刀刃划过皮肤时血滴渗出来。意识随着疼痛逐渐清醒,胜楠仿佛得到慰藉一般舒了口气。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闪烁“秦瑾boss”,她定了定神,赶紧接起: “你的汇报材料呢?就差你,快点快点,我合一下明早要和总监对。”上级的语气急躁。 “知道了,我现在发你。”胜楠回。 胳膊的疼痛在隐隐发酵,胜楠站起身传附件。她的上级秦瑾,平时很苛刻,要东西也急,但私下常为她争取业务,并把好绩效都给她。即使这样,她心里还是恨恨的。进公司第一天,对他印象就很差。秦瑾工作百分之一百二十投入,要求下属们也all in到工作里。 附件没传过去一会,电话又震动起来:“你这写的什么啊?!数据口径呢?后续计划呢?”,紧着一声叹气,“你赶紧回公司,立刻马上!”电话挂断。 胜楠推开楼梯间的门,转身走入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洗手臂。她本来就没离开公司。虽然已经是周末的晚上9点,她也忧心进展中的项目,决定来公司加会班。现在年关将至,项目都很忙,春节甚至要协调加班。 当她把春节可能回不了家的消息告知母亲的时候,电话传来大声的控诉:“我和你爸一辈子就养了你,我们就指着你活了,家都不回你想干嘛?“,然后语气变平和,”这个月工资发了多少,要交取暖费了,家里这会儿真冷啊。屋子暖和了,你回家也舒适。爸妈心疼你的,好孩子。” 给妈妈转完账,她内心涌出绝望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大家庭的其他叔叔伯伯都搬出了村里,最少也是在镇上、县城,也有去大城市的。但她家还在山脚下,离着市里一百多公里,屋子还是水泥地,连块地砖都没有。爸爸说,他是家里的大哥,要守着山和老祖宗,其他弟兄可以远走,但他们家必须留在村里。 考上学读完书留在这个大都市,渐渐有可支配的收入,以为生活会变好。但家庭像梦魇一样纠缠着她。 她按开电梯,下楼,到了二层,进到会议室。 秦瑾看她进来忙摆手:“快来快来,这个指标口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