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阁楼上的猫 太久没出门，街上比她想象的更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与凋零混乱的梧桐树枝形成鲜明的对比，隔着围巾寒气也像雾一样飘了出来，在路灯下，像一团转瞬即逝的黄昏。 越往街道深处走去路越窄，各种小摊小贩高声吆喝着，食客们或走或停，在蒸腾的饭菜香气中伸手招来服务员大声点单，角落里胡拼乱凑的酒桌上趴着或哭或笑的男人。 “美女，开业大促销，酒水免费，了解一下吧！” 不断有人凑上来，像横冲直撞的潮水，试图将她拉进生活的深处。 在纠缠中，陈若来紧了紧大衣前襟，埋着头，大步流星地甩开噪音，视野内几乎只剩下五光十色的人影。 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奶奶一起去花鸟市场，卖观赏鱼的店铺里摆了好几个玻璃缸，堆在墙面上，色彩斑澜的热带鱼在水光中游弋，冷淡而沉默。 直到一声清脆的“小心点！”与电动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手臂也被人顺势拽住，在片刻的失重感里，她的眼神坠进了湖泊。 面前的女生有着一双春日湖水般柔软明亮的眼睛，正直直的望着她，满是关切和惊喜。 “你没事吧？” 陈若来回神，虽然还是无法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但是神情格外平静，仿佛自己只是在看风景。 孟瑞瑞被她直白的目光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挠了挠头发，心里寻思着这人好像也不是常客啊，到底看啥呢？ 察觉出女生的疑惑后，陈若来别开脸，望着喧闹的大堂，轻声问她店里是否还有空位。 孟瑞瑞闻言，立刻热情而周到的将人迎进店里，“一楼没位置了，只能去二楼哦。” 上扬的尾音像刚摘下来的红苹果，带着鲜活的甜味。 陈若来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她上楼，看着她收拾台面，摆放碗筷，动作轻快且利落。 落座后，她将菜单递过来，手里拿着笔，认真的看着她。 将奶奶平时爱吃的，和想吃又舍不得花钱的菜都点了一遍后，陈若来看着她手里的笔记本，一丝不苟的字迹透出尊重。 “您是一个人吃，还是有朋友来？” 孟瑞瑞看着她，又看了看菜单，有些迟疑。 “一个人。”陈若来端起纸杯，吹了吹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