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爱的纪念

空谷来
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是女儿的中考了,现在我和太太比女儿还要紧张,偏偏在这时女儿却非得求着我们去听一场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钢琴家的音乐会。 “求求了,妈,带我去听一场西尔斯基的音乐会吧。《爱的纪念》不也是你最喜欢的曲子吗?”饭后,我洗着碗,就听见女儿在我背后向她的母亲小声哀求道,似乎有意不让我听见。这让我很不爽,感觉受到了轻视,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先来请示我的意见吗? “丫头,你说什么音乐会啊?”我回身问道。 “哎,没什么,你不懂的。”女儿答道,转过头又去磨她的妈妈。我刻意把龙头的水关小,好去偷听她们母女间的窃窃。 “问你爸去。”她妈妈发话了,声音特意提高了些,即便是正常洗碗也可以听得清楚,那意思便是再清楚不过了——拒绝,并且由我做这个坏人。 “不要嘛,爸又不懂音乐。”女儿小声嘟囔着,但还是被耳尖的我听到了。 “谁说你爸不懂音乐的,不就是查理曼的钢琴曲嘛?说得好像谁年轻时没有听过似的。”水池里还有几个最油的盘子没洗,但我还是关上了水龙头,转身朝她们母女走去。脱下围裙,很是顺手地把围裙递给了太太——让我做坏人,也是需要代价的。 “是理查德·克莱德曼啦。”女儿吐了吐舌头朝我嘟囔,语气里很是不屑,但看到她妈妈拿起了围裙离了餐厅,自知现在只能求我,便在最后硬生生把这种不屑变成了撒娇与扭捏。 “对对对对,口误,口误,”在女儿的青春叛逆期没有完全到来前,我还是想多保持一下自己高大的父亲形象,“你去听音乐会我们是支持的,音乐嘛,我和你妈妈也很喜欢。但是你还有三个月就中考了,不急于一时嘛,等到考完了,想听什么再带你去好不好?” “不行啊,到时候西尔斯基肯定就不在国内了。” “没事儿,等你中考完,他在哪里办音乐会,我们直接飞过去听就好了,刚好你妈还想出国玩玩。” “可是,这有可能是他最后的一次音乐会了。” “怎么可能?他多大岁数了?要退休了嘛?”我只觉得女儿找的借口属实好笑,她这么急着去,想来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