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症幻病—洞
nemo
远行归来,他的左手出现一个洞。
不痛。不痒。直径约摸两厘米。右手食指伸进去也触不着底。除了摊开手就会现出一汪黑晕,很难察觉到自己手上有这样一个洞的存在。
既然如此,最初的他保持冷静。工作日按时吃饭、上班、运动、睡觉。到了休息日,他一个人乘坐跨城的地铁,到城市另一边看看海。一如他一贯的生活节奏。
他提醒自己,不能因为一个洞影响自己的人生。但周遭人却发现他的左拳始终攥紧。于是在被同事询问时,他随口敷衍,手心朝下地展开,说,我没注意啊。好在他并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没有对他刨根问底。
的确也没啥。他对自己说,不就是掌心有一个洞。但别人没有的,自己有了,被人发现还是不好。所以他继续握紧拳头,每天如常。吃饭、上班、运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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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洞被他处理地很好。
这样一个突兀的存在,就算他内心建设一万次,不过就是一个洞而已。但终归是在上帝建构的人体上,生出了不知来由的一个突兀存在。
一个神秘的黑洞,出现在了独居中年男人的左手。这样的标题,应该可以在社区新闻占据半天的头条,然后迅速被三楼那个半夜唱歌的女人又换了新男朋友的消息覆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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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洞,就这样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甚至变成了他的伙伴。
那天他重温《花样年华》。周慕云对着柬埔寨的树洞诉说心事。他忽然觉得那个树洞有点眼熟,于是他抬起左手,将手掌面对着展开,看着那个似乎面积有所放大的黑色圆形,轻轻地哼起了一首记忆深处的歌曲。
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声音穿过黑洞的微妙触感。于是,他把唇凑近了掌心,念出一个名字。面对掌心的黑洞,他脱口而出的第一个词汇,便是这个名字。黑洞泛起了一圈圈涟漪。随着涟漪泛起,他脑海里出现了与她见面的第一个瞬间。
他终于对掌心的洞有了实感。好像两个平行世界,终于在此刻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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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洞陪伴他度过了不少孤单无聊的时刻。
不同的秘密和情绪,在穿透黑洞时感受并不一样。有些好似荆棘穿刺的痛感,有时则是羽毛挠过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