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
成崖余
世界末日
诗酒年华,他人风景,总是许多烦恼。此事素来如此,偏又没人,敞开怀抱。叹情长纸短,写不尽,青春潦草。把痴情,换作无情,直问何时天老。可笑陈词滥调。散在微风,云也懒得凭吊。何况人生重写,纷乱如今,应还重到。只难忘一瞥,是谁在斜阳中眺。纸飞机,虫洞中来,载着当初年少。
(一)
炉子高约80厘米,差不多是我身高的一半。苏哲站在我旁边,比我略矮一点,低头猫腰看着我怎么把面前的炉子点燃。
往边上点,别熏着你眼睛,我拿着火柴盒的左手把他往旁边扒拉了一下。
此时我右手的火柴迅速燃烧,我放下火柴盒,拿起早已撕成小块的硬纸壳,待火苗稍旺,再将它缓缓送入黢黑的炉膛,引燃了早就放在里面的玉米秸秆。不一时,炉膛内的秸秆便熊熊燃烧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飞出炉膛,烟雾夹杂着飘起的火星直冲屋顶。这时就要放入劈成细瓣的木柴,等木柴再烧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放入少许煤块。煤块早已被砸得大小适中,不能放多,煤块太重,放多了,就会把好不容易生起来的火压灭。直到煤块烧得通红通红的,火苗一窜一窜的,间或发出幽蓝的光,这样才算是把炉子生好。
我直起腰,转头看了看苏哲,学会了吗,我问他。
应该差不多,他说,我先回去试试。穿过教室里桌椅中间的过道,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哲又转头说,要不你再过来帮我看着点?语气里似乎有不容拒绝的祈求。我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差五分钟七点,距离班里上人大约还有半个小时。我看了下另一个没生起来的炉子,觉得问题不大,就跟他出了教室。
教室年份久远,大约建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红砖砌墙水泥勾缝灰瓦起脊,钢制窗框上蓝色的油漆已经剥落,裸露部分透出幽沉的赤色锈迹,门上包裹一层铁皮,一个个被捶打凸起的圆点组成难以名状的几何花纹。
这样的教室学校共有六排,每排四间,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门楣上的挂牌,每年一换,白底红字,正楷写就,上书班级名称,“初xx班”,后来得知全校门牌均出自我们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手笔(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