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症幻病—斯德哥尔摩恋人

nemo
美美坐在我面前,抽着烟。 她仰着头,左手夹着烟,右手撑住身体。手指白皙纤长,手背能够看到清晰的青色血管。微卷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肩膀上。因为出汗的关系,浏海贴在额头上,遮住了眉毛。眼神穿过发丝,穿过不时吐出的烟圈,不知看向何处。 她穿着一件红色格子的男式法兰绒衬衫和一条洗白的牛仔裤。脚上是褪色的帆布鞋。鞋面和鞋帮上满是污渍,鞋带却异常的雪白,白的好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骨架。 美,美美,我口渴了,给我喝点水好不好? 我扭了扭脖颈,想让被绑住的身体松动松动,舔了舔嘴唇,对她说。 给你。 她随手抓起一瓶水,插上根吸管,凑到我的嘴边。 喝吧。 我狠狠地吸了两口,迟疑了会,第十九次问她: 美美,为什么你要绑架我?能不能放了我? /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美美。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女孩,脸上总有一种惊讶状的可爱表情,笑起来的酒窝让人印象深刻。 一个星期前,我再次见到了美美。 与记忆里的印象相比,眼前的这个女孩瘦削许多。那种像折耳猫一样的惊讶表情,被警惕、慌张的神色替代。眉头紧缩,酒窝也变得无精打采。 我们约在一个僻静小巷转角的小居酒屋见面。我点了一杯乌龙茶,她却点了白酒。快速地喝过几杯后,她脸上的慌张不见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正襟危坐地看着我,好像斗鸡一般,随时会发起冲击。 我受她母亲之托,希望跟她聊聊天,纾解心结。对于她的反应,我有些吃惊,却并不意外。 你母亲说,虽然事隔快两年,但你现在还是会做噩梦?有时候,晚上会忽然惊呼?我避开了她的眼睛,低头问道。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说,有烟么? 我不抽烟。我继续问道,如果你现在不想聊这个话题,我们可以先聊点别的。 她静静地看着我,我也抬起头和她对视起来。好一阵,她忽然摇摇头,嗤笑一声,然后又闷了一大口酒,转头看向窗外。 好半晌,她才幽幽地说道,他出来了。前天刚出来的。 / 他是一个忽然闯入美美生活的男人。用美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