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长阴沉着脸，恶狠狠地把手中拖鞋向我抽来。 老胡“呼”地下站了起来，抬臂抓住了号长的手腕。 他神色平静，完全没有注意号长和他身后的兄弟。 我紧张地扯了扯老胡的衣服，昨天发生的事情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老胡可以无视号长，但在这个遣送站，不听号长的话就等于向管教的权威挑战。 管教那句“你不吃够十筐窝头别想出去！”的话还萦绕在我的耳朵。 而那个被管教和号长视若眼中钉子肉中刺的人，就是老胡的表弟。 一 很多年前，我在T市某酒店打工。 下班已是晚上十点。 盛夏燥热，早回寝室睡不着，便去熟识的老乡家闲扯。 这哥们刚找了个当地女友，租套旧楼，离我们酒店不远。 刚点上烟，门外就响起了“碰碰”的响门声。 我们吓了一跳，猜不透谁敲门这么有底气。 “谁呀？”老乡打开门，几个戎装警察出现在我们面前。 “高山路派出所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警察晃了晃手里的证件。 “把暂住证给我拿出来看一下。”黑脸警察收起自己的证件，开始和我们要证件。 我和老乡都被问得面面相觑，当时还真不知道在自己国家还得办暂住证。 “你出来。”一个矮个警察把我叫身后，接着去和老乡的女友说话。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矮个警察回首斜睨一眼，让我把烟掐了。 接着老乡也被叫了出来。 上警车的那一刻，我还没当回事，琢磨着马上就能回去睡觉。可谁知道后面的事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高山路派出所里，警察把我们俩人丢进了一间空屋子。 房间无窗，板凳上坐着几个惴惴不安的外地年轻人。 “这是什么意思啊？”老乡问我。 “不知道，应该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从老乡家门口开始，我们就被限制了打电话的自由，刚进派出所还被收走了所有的东西。 “我媳妇会给咱们想办法。”老乡安慰我。 “她一个县里来市区打工的能找谁想办法？”我摇了摇头，知道老乡这是自我安慰。“还是找我们老板靠谱。” 说着话我站起来，想推门到外面看看。 “坐下吧，没用。”墙角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我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