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往事
高鼎
2020年伊始的冬天,我和所有人一样困在家中无处可去。起初难得的安静使我感到放松和享受,之后时间渐长,诸多消遣都变得索然无味。作息昼夜颠倒,我常坠入各种奇怪的梦境之中。在一个照旧无聊的夜晚,我打开书柜上尘封已久的书,很快丢弃,又转去弹起钢琴,琴声扰眠,不久就接到邻居投诉,我无奈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忘记什么时候我倒在沙发上睡着,醒来梦中的一些场景却久久萦绕在我的心头。
梦中我和几位朋友一起去皖南故乡爬山,途中众人在山中迷了路。当时有人发现了一条被荒草掩盖的老旧石板路,我们沿路拾级而上,竟意外闯入一座幽静清远的古刹。院内有颗巨大的银杏树,满地落叶飘黄,空气中弥漫着悠悠的檀香,仿若世外之地。众人惊诧时,有位年迈的老和尚从大雄宝殿踏出,问清缘由后和蔼地招待我们进殿休憩,之后又安排院中的小沙弥一路带领我们下山。当时闲坐之余,有人曾好奇地问起寺院藏于荒山且香客稀少的原因。老和尚便与我们说了一段往事。
醒来后的记忆到此结束。老和尚所说的往事我绞尽脑汁都无法记起,这让我感到十分折磨。梦境被遗忘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过去将来我都不会将它放在心上。但在那时,我实在无聊至极,所以一直紧盯着那个未完的梦不放。在不断回味那个梦境时,我想到一个方法。我决定自己将老和尚所说的往事在脑海中虚构出来,然后把它拼凑到未完的梦境中去。当然,这也能为我打发不少时间。然而在实际操作时,那些我在现实中虚构的情节,往往也会在睡着后一次次钻进我的梦中。如此,经由现实和睡梦的反复修饰完善,我终于得到一个完整的梦境。之后我打开电脑如此刻般将它写下,整个人如释重负。
不久新的秩序逐渐调整,一切开始缓慢地朝前挪动,我被生活推向别处,写下的梦境也被搁置。这期间发生了不多不少的寻常之事,看似普通且未在记忆中留下任何稍深的印记。直到偶然间我重新审视这段被记录下的梦境中的往事,发现已无从分辨其中哪些是我在清醒时虚构,哪些是在睡梦中完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