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

伊登
人质 1 香港西贡的一间村屋内,我紧握手机,一刻不敢停地看着屏幕。半个小时后,手机震了。 “货20分钟后到。”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开始专心等待。 大约20分钟后,嘈杂的货车引擎传来,在村屋门口很有节制地停止。两个穿黑衣的小弟跳下车,左右看了看,麻利地掀开车后盖,合力拎了一个编织袋。他们将编织袋抬进村屋的最里间,里间只有一扇半公尺宽的小窗,门和墙都被刷成水泥色,几乎看不出区别。麻袋被扔在屋子中间,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一个小弟立刻回到货车上,低踩油门开走了。另一个把里间的门合上,静静地守在外间。 屋内只剩我和那个编织袋。 我走过去,拉开编织袋的拉链,仔细看了一下。 里面是一个年轻男人,双眼和嘴都被蒙住,我无法辨认他的模样,但直觉他哪里异常。是了,他很白,白的有些吓人,不属于健康人的一种白。我撕掉他嘴上的封条,那是一张紧闭着的单薄的唇,唇是淡淡的黑紫色。我将他拖出编织袋,那一拖,我的手有些软,这绝不是一个健康男人的身体,那触感就像我父亲去世前两年瘫痪在床,我给他擦身时抚摸过的地方,他的肌肉陷下去,久久不再弹起。而这个年轻人看上去,还不到30。 他整个人被我拖出来,放在地上。他四肢瘦得惊人,几乎没有肉的存在。我怎样将他放在地上,他就维持着怎样的形状,换句话说,他是不会动的。我有些担心,用手试了试他鼻息,那鼻息微弱。 手机震了,我赶紧接通。 “货接到了?好,从现在开始48小时,你保证他活着。两天后听我命令,钱没到,立刻做掉。” “是。他……是不是有病?” “是个瘫痪,不用担心他会跑。” “可是,我看他的情形很危险,我担心他撑不到两天。” “把他松开,他要是无法进食,我让人送输液过来。两天内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保证他活着,他要是断了气你也不用活了。” 我收起电话。把他身上的封条解开,他的手仍然背在身后,手臂上凹下去的痕迹很明显,仿佛那条封条还在。我不知道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