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粮也是稻草

长河鹅卵石
“俺娃今年回来过年哩!到时候都来俺家坐,好茶好烟少不了你个瓜怂的!”。 马老汉坐在村口的石墩子上叼着个烟斗子狠狠地嘬着,劣质烟草常年熏染出的古铜色的牙,被咧开的嘴扯到外面示众,话语中夹杂的笑意毫不掩饰的彰显着马老汉以子为荣的傲娇,烟雾雾里都透着那股子劲。 路过的老熟人道着声恭喜,脚步却丝毫不停,像是赶着去办件大事,将厚雪遮盖的坑洼土路踩得嘎吱作响,步履匆匆,刚才扯着嘴巴笑,挤出纹子的脸,一转头便成了这阴沉的天。 马老汉自打没趣的吸了吸鼻子,“他奶奶的,个瓜怂,这么大大个屯屯里有个啥子大事嘛,也不停下来和老子多唠唠,赶着给他娘的上坟呢!”小声嘀咕着,马老汉忿忿不平,抓着烟斗子的手用力的捏了捏,狠狠地在屁股下的石墩上磕了磕还没燃尽的烟草,金属材质的烟斗头和石头碰撞出几点子火花,要是这石墩子是那人的脑袋,指不定得给敲出几个大包来。马老汉下意识的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了两步后慢半拍的寻思了一恍惚,笑了笑,“下雪天我拍个啥子土,他奶奶的真是老了。” 边走着边把烟斗子往怀里塞,这烟斗子是马老汉家的“传家宝”,比马老汉的年纪要大的多,就像马老汉常说的,见了这烟斗子,他都得叫声爷爷,平时当做宝的攥着,刚才那阵举动,他现在想起来都心里抽抽的疼,营养不良的稀疏眉毛和他的脸拧做了一团,脸黑眉毛淡,一时倒分不清这眉毛今天是不是没按部就班。一阵冷风溜着墙吹过,钻进了马老汉的棉袄里,马老汉哆哆嗦嗦的扯了扯袄子,佝偻着腰往家里挪去,白白的雪路上一个黑色的点子越行越远,小雪又开始无声地下了,村口马老汉坐过的地方,余温还没有散去,雪落在上面留不住型,湿乎乎的一片,吐出过的烟,这么一会了还在转着圈的往上跑,纠缠着在雪中盘旋,人都说,思念重的人抽过的烟成型时间久,这个时候倒是多少应了这景,又一阵风吹来,这烟被吹得七零八散,没了踪影,马老汉也不知何时也已经走远。 马老汉是陕西人,祖祖辈辈的庄稼汉,他们总是自嘲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