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上帝
格雷
人是世界的一部分,人们对世界的变化总有自觉或者被迫的适应。而且人们习惯其中自觉的特性当成是人类的特殊性,并且轻易忽略凡是生命都有适应的自觉。人们要强调的是特殊,却又不愿承认自身的脆弱,否则人们就将明了人是世界的一部分,作用是对世界缺失的那一部分的呈现。
“世界始终在变,而我始终如一”,这确实是某人悲哀却又自负的设想。我师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为人谨慎、克制,刚正不阿却又怀着一颗普遍同情的心,作为一名从业十年、办案无数、还曾数次陷入险境的老刑警,最后竟然因为强奸一名失足妇女而锒铛入狱。
而我师傅的师傅也在变,在我师傅失踪之后,一贯谦逊的他竟也变得浮夸起来。从前他从不愿意我们提起他曾经办过的那些案子,在他看来那些案子虽然是他的成绩同时彰显着他的能力,但背后多少无知的伤害与无辜的受害,每每想起都让他心有余悸。当了十年横岭市公安局副局长他,一贯求真务实才让他稳居这个位置。可在我师傅失踪之后,不论什么场合,他张口闭口都是3.31、4.7、4.22、8.19等等这些经他之手成功破获的大案要案,完全不顾我们这个系统里旧案重提的禁忌。
局长对我师傅的师傅的骤变竟没感到突兀,不仅是他,局里好像除了我,所有人都觉得师傅的师傅没有变化,他一直都是这样。甚至好几次局长在私下里跟我谈话,让我别那么刻板,教育我说警察这个职业是严肃的,但人不能不活泼。
“多向老杨学习,用嘴做人,用心做事,这是智慧。”
老杨,也就是我师傅的师傅,一直都深受局长的信任,而且局长不但信任他,还偏袒他。在我师傅的师傅因为口无遮拦的提起一桩敏感案件即将被问责后,我听到了局长跟我师傅的师傅私下里的谈话,面对当时还像往常一样满不在乎的我师傅的师傅,局长忧心忡忡,他百般叮嘱我师傅的师傅,在班子的批评会上要认真检讨自身的错误,虚心听取班子的意见,并要坚决改正,一定不要把事情闹到市局外边去了。
尽管局长的态度诚惶诚恐,我师傅的师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