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效应
鳄鱼星星
一、
我用刀,一把锋利的刀,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当我像具死尸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成功了,我以为在我短暂的、写满失败的人生里,在最后一刻,我终于主动做成了一件事。
不巧的是,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我的父亲。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配了一把我家的钥匙,他以为我在上班,他也许又打算“拿”点钱用,总而言之,他打开门,走进卧室,正好看到他的女儿我躺在床上,手腕流着鲜血。
每当想到他当时的心情,既害怕又震惊,觉得丢脸但是又不得不送我去医院,这个时候,我死而不得的痛苦会稍微减轻一些。他做了大半辈子的鸵鸟,对我的痛苦充耳不闻,这一次,他总算没有逃避的理由。除非看着我死,不然,他只能接受别人的检阅,看啊,这个人的女儿自杀了,你说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嗜赌如命,从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我在医院很快脱离了危险,其实我早醒了,我的状态介于清醒与昏迷之间,可以选择其一,而我选择继续入睡,也许是一种有意为之的假装。我睡得很安稳,把自己都骗过了,我以为自己不会醒来。叫醒我的,不是家人的羁绊,不是朋友的关爱,是莫菲去世的消息。
那天,有几个朋友来看我,其中一个用哭腔说道,“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这样的事情?莫菲也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大脑震惊得立马恢复运转,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终于,我忘记了假睡,为了知晓莫菲的情况,我突然醒来,被迫“活”了过来。
莫菲是我的旧同学,我们有很多年没有联系。我们本不算是特别亲近的朋友,但曾经,我们同住于一个屋檐之下,成为物理意义上亲密的室友,我们睡在一个小房间,搭了两张行军床,两张床之间,狭窄得只能侧着身走过。
我和莫菲是初中同学,莫菲上的是技术型中专,比我早一年毕业。她毕业以后去了刚刚开通一号线的市地铁工作,职位是地铁司机,还顺利转正,本来的她会有光明的前途。但是当我们成为室友的时候,她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