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漾上火车之前，恋人朝她挥了挥手。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她回家的火车要开三个小时，家是一个很小的城镇，不是绿皮火车，不那么脏，她在车上开始化妆。 年纪大的人，不论男女，都学会一些类似欺骗的技能，李漾把化妆归于此类，但是她从不避忌；就像她从不避讳说自己的年纪。没有必要，太多东西没有必要。到站之后依旧是小舅舅来接她，家人大部分留在家乡不再出去。小辈里面她不算很出众的那一个，不过也没有因为什么事让人发过愁，但要说中规中矩，又像是误解了中规中矩。 两个人一路没什么话说。小舅舅的在车上放音乐，市面上那种很俗气的调子，下午要去吃团年饭，定在一家餐馆，现在也没多少人愿意自己做团年饭。 年初二比较热闹，年初二他们去走亲戚，李漾出门，陪人做件惊心动魄的大事——捉奸。陪的人是她高中密友，大学毕业就早早回来结婚，嫁了个富二代？李漾也说不清，就记得那时候自己刚上班，在外面租了个小屋子，开始适应新的城市规则，朋友就发来了结婚请柬。 请了假回去捧花，结婚前一晚朋友紧张到睡不着觉。她不太记得当时她们都说过些什么，唯一记得的一句话是朋友说：“其实只是需要有个不错的人在我身边，至于他究竟是谁，我爱不爱他，其实也没有很重要。” 当时23岁的少女，面容上已经露出与年轻相比罕见的沧桑。李漾见到朋友的时候，就见她还是安静的一张脸，只是眼底有泪光潋滟。李漾跟她身边的人寒暄片刻，才问她：“家里知道吗？” “让他们知道做什么，知道了也是看笑话。” 李漾的朋友，她们又叫她小鱼，原来好几年过去，小鱼还是那个小鱼。激烈的，洒脱的，决绝的。“那咱们现在去做什么。” “陪我去找他，他在朋友开的酒店赌钱，那个女的在他旁边。” 人生多狗血，李漾想到自己现如今。每天八点起，九点出门，十点上班。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会因为任何事情多看你一眼。大城市里少见这些狗血事，可能大家都太忙了，忙着生存，也忙着让自己懂生活。 小鱼打发了所有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