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

赵将军
月明星稀,猎户的三把刀挂在西半边的天空上。 老头斜倚着拐杖,将顶门棍子拿开,又努力去拽屋门的门鼻子。门哐当一下开了,一股冷风吹进来,他赶紧揪了揪棉袄领子。从门口下台阶,到院子西南角上的茅厕,这不过才十几米的距离,他拄着拐杖,不敢迈腿,只能提着胯往前挪移,每挪一步,脸上就露出极痛苦的表情。一股子疾风吹过来,几乎掀跑了他的帽子,他赶紧用力压了压,努力挣扎着过了庭院,到了厕门口,歪扭扭地站在茅坑前,像是一棵裹着棉衣的枣树。 茅坑上架着一把椅子,中间掏空了,上面还绑着棉布。他一只手解开裤带,艰难地褪棉裤,又不敢太莽,等缓缓地褪到了大腿,这才把拐杖立在墙根,扶着墙坐上椅子。椅子虽然绑了棉布,可他还是觉得屁股上冰凉一片,不禁打了个寒噤,又试探着屙了一下,觉得里面像是塞满了千万根针一样,终于不敢用力,只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扭头看了看,好歹有墙挡着,不至于冷风吹进来太多。 他呆呆地坐了十分钟,终于什么都没有,只好起身,又慢吞吞地提了裤子,系了腰带,扶着墙去够那拐杖,然后拄着拐,低着头,依然是一步一挪地出了茅厕,就往屋门那边走。他走到院子正中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了看,四下里萧条零落,屋子也有些破败了,叹了口气,继续上台阶,开门进屋。这屋子外间铺着红砖,迎面一个大桌子,往右看是沙发、茶几还有一张大床。桌子上和茶几上都落满了灰尘了,沙发和大木床盖着一层布罩,上面也是尘土。没人打理,就只能是这样了。他继续往里走。床边上有个门,门上挂着厚厚的棉帘子,这是他和老伴住的里屋。他好不容易磨蹭到帘子前,一掀帘子,一股子骚臭味就扑鼻而来,刚刚出去的时候倒不觉得什么,此时从外面进来着实呛了一口,可也无法,少不得也得进屋。到了炕沿儿,他把拐杖一放,歪着身子脱了鞋,趴在炕沿上,慢慢挪进被窝,和着衣服趴着。此时觉得小腹里似刀绞一般,忍痛趴了一阵,依然不消减,只好伸手去炕沿儿下的小桌台上拿止痛药。 从上次吞安眠药被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