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17年前那个饥肠辘辘的春节
消失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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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岁末的时候,我仍在锡都个旧,仍在当矿工,仍在绝望地工作,仍在悲观失望地生活。
暗无天日的2000年,是我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受到严重冲击的一年。看到了太多的社会阴暗面,接触了太多腐朽的东西,我变得敏感、脆弱、多疑。对前途人生,我感到悲观失望,都说要扼住命运的喉咙,到头来我却薅不下命运的一根毫毛。渺小的我与社会这个庞然大物搏斗,我不堪一击,我像囚禁于笼中的野兽,只能在笼中绝望地号叫。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浸泡了一年,我已经染上了一些其他颜色,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善良,还有温暖,还有爱,还有好人。 2000年年初的时候,我怀着梦想随亲戚来到了个旧。到了个旧,才发现个旧的钱并不好挣,外面的世界并非想像的那样精彩。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亲戚在水箐打工。每天早早就背上背篓、提了矿灯、钻进山肚子里去上工,直到天黑了才下班。冬天的时候,上班时天还没有亮,回来时天早黑了,二十四小时都生活在黑暗中。一天班下来,腰酸背疼腿发麻不说,衣服上、裤子上、安全帽上,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敷上了一层黄色的矿土,整个人灰不溜秋的,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样。 当矿工太辛苦,没出息,得找份有前途的工作。知道个旧恒强工艺品厂招工后,我便急不可待地去报了名。结果上当受骗,身上并不多的钱被骗走,身份证也弄丢了。 离开骗子厂后,我又去了离水箐不远的卡房。在卡房辛辛苦苦干了几个月,结果工头拿了工人的血汗钱跑了,我又一分钱都没挣到。 ……
与我相比,身边的矿工朋友们好像活得很滋润,他们缺钱了就不分白天黑夜、变牛变马在山肚子里苦干。月底结账后,要么没日没夜地赌,要么三五成群去找个小馆子喝个一醉方休,还有的结了账就跑到个旧城去找妓女。一句话,要把挣来的钱花个精光,然后再不分黑夜白天地上班,再领工钱,再去吃喝嫖赌。他们有的是吸毒犯,有的是逃犯,有的砍过人,有的坐过牢,有的杀过人。总之,林子大了,什么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