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皖事不要再提
想模仿《暗战》里那句台词来开这个头。 “怎么过,在哪里过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过。” 我说的是,年。 和很多现在年轻人怕过年的理由不一样,我不怕七大姑八大姨的叨叨,不怕多年未见邻人见面寒暄不得体的尴尬,不怕热闹背后的空虚,不怕各种传统文化及仪式感带来的生理和精神负担,这些总有办法应付、招架。我怕的是那些我无力挽回的年年相似的场面和氛围。 得知大年三十那天我回不了家,要在单位值班,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很高兴的,但想到180公里外的那个家,年夜饭桌上只有父母和弟弟三个人,我又无法释怀,幸好我有正当的理由来逃避这个中国人年年期盼的这个夜晚。我想,也许我不在,今年也许好过些。毕竟少一个人,就会少许多话,就会少很多事,以至于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也没什么不好。在我看来,这一天的这一顿饭跟其他364天的其他饭局比起来,不过尔尔。 母亲算小(方言:节俭),苦惯了,有很多乡下妇女的小缺点;父亲年轻时的慵懒和不羁让老来臭习性不少;弟弟尚不懂事,动辄暴跳如雷。这样的三个人聚在一起,很少会演出小品,大部分时候都是让人提心吊胆的法制情景剧。我加入的话,或多或少能调和一点,让剧情往和的那一方面进展,至少我曾经这样以为过自己的作用并这样努力过,扮演这样的角色的后果就是使我感到疲倦,甚至有对人伦亲情嗤之以鼻的念头。 果不其然,大年三十在单位内部食堂正吃年夜饭,领导在说着祝酒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我瞟一眼,母亲打来的,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我提前一天给家里说过,我除夕晚上工作,不要打电话来。熬到饭局结束,我站在走廊上,战战兢兢地回拨了电话。 “大儿子,你听我讲······”母亲这个开头验证了我的猜测,以前这句话打头就表示家里又不和谐了。这不和谐的领衔主演有时候是母亲和父亲、有时候是母亲和弟弟、有时候是父亲和弟弟,这次破天荒地三人都有份。除夕晚上,弟弟自己关在房间生闷气、母亲一个人看电视、父亲去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