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替代
吴千山
三四月的天气要夏不夏的样子,气温往往复复。陆然本来只穿一件短袖,开了门又折返回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套在身上,顺手把桌面上剩下的半包烟塞进了左胸前的口袋里。
七点钟他准时出现在了卡尔酒店的门口,站在路肩上,用马丁靴的厚底不停敲击着柏油路面。对面巨大的电子广告屏发出尖锐的光亮,阴云重重的天上没有星星,气压骤然走低,令人喘不过气。
电话一直没有响,陆然扯了扯领子,现在又后悔穿了衬衫,夏天是真的到了,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是同白天一般燥热。他脱下衬衫抖几抖,将它别在后腰的皮带上。烟盒里只剩下一根烟,陆然摸摸裤子口袋,没火,眉头皱起来,这夜晚的一开始就令人觉得扫兴。他把烟从嘴上取下来夹在耳朵上,盒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百无聊赖地靠着路灯。
几分钟后陆然的手机响了,一串来自外地的号码。
他们没见过面,陆然连招呼也没打就问道:“你在哪里?”
“我帮你开好房了,在311。” 话筒里传出一股南方女人珠圆玉润的调子,显然被问得不知所措,讲出来的话也牛头不对马嘴,怯生生的口气。这让陆然想起了玖铃,他们班上的一个女孩,喜欢在夏天把全部的头发挽成一个马尾,露出一整张清新的瓜子脸。
“那你呢?你在哪里?”陆然第二次问就显得有些霸道了。
“我在221,你已经到了吗?”对方的语气更弱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听闻客人突然来访,想尽量拖延一些准备时间的女主人。
“我马上就到,你等我。”说罢他挂下电话。那头的人还有什么话未说完,不过陆然知道她只是犹犹豫豫又羞怯罢了,其实并没有什么话要说,很多女人都这样。
在前台办理完入住,陆然走进电梯间。他平时很少碰到开两间房的,如果有,多半是为了掩人耳目。陆然猜她是个已婚的女人,丈夫长期在外出差,家里没有孩子,孤独被无限放大就成了欲念。 他敲了敲221的房门,口袋里的电话应声响起。
“我看到你了。”她藏在猫眼背后,对手机说。门的隔音不好,陆然的另一只耳朵也能听到。
“那你…